【第19章 滿朝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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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嬤嬤微微頷首。
馬皇後嘴角彎了彎，聲音很輕。
“好戲才剛開場，讓她慢慢看吧。”
馬皇後這句話還沒涼透，外頭的動靜已經翻了天。
朱元璋抱著朱雄英站在奉天殿前的彩棚底下，嗓門大得能把簷角的琉璃瓦震下來。
“劉福！擬旨！”
劉福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陛……陛下，在這兒擬？”
“在這兒擬！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擬！”
朱元璋把朱雄英往上顛了顛，懷裡的小肉團子還攥著那方印石不撒手，口水流了一下巴。
“皇長孫朱雄英，抓周得印石與兵書，天命昭昭，合當大器。”
“著即日起，比照親王世子禮儀規格，於坤寧宮由皇後親自撫養。”
“一應衣食用度，由內務府以最高等級撥付！”
劉福趴在地上，手裡的筆抖得跟篩糠一樣。
“陛下，比照親王世子規格，這……是不是要經內閣議一議？”
朱元璋低頭瞅他。
“議什麼議？咱說比照就比照！”
“嫌規格高了？要不咱直接封皇太孫，你覺得夠不夠？”
“夠了夠了！奴婢這就寫！這就寫！”
藍玉站在武將堆裡，兩隻虎目亮得跟銅鈴似的，一巴掌拍在旁邊常升的肩膀上。
“聽見沒有？皇太孫！”
“老子外甥女生的種，就是不一樣！”
常升被拍得齜牙咧嘴，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涼國公小聲點，百官都看著呢。”
“看就看！”
“誰有意見站出來，老子瞧瞧他脖子夠不夠硬！”
文官那頭，戶部尚書趙勉和禮部尚書劉仲質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吭聲。
倒是第三排的一個年輕翰林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一個不到周歲的嬰孩，比照親王世子，是否逾製了些？”
話音沒落，前頭的吏部尚書詹同頭都沒回。
“你要不要上前跟陛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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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翰林把脖子縮回去，再不敢吱聲。
朱標站在朱元璋身後半步，拱手行禮。
“父皇隆恩，兒臣替雄英叩謝。”
朱元璋哼了一聲，拿下巴點了點懷裡的孫子。
“標兒，你謝什麼謝？這是雄英自己掙來的。”
“印石和兵書，十二樣東西擺在裡頭，他連金子都嫌棄了，偏挑這兩樣。”
“你爹我當年抓周的時候抓了一把木勺子，你皇祖母笑了咱整整二十年！”
朱標嘴角抽了抽。
“父皇英明神武，木勺也是好兆頭。”
“放屁！”
“木勺能跟國器比？”
朱元璋越說越來勁，聲音大得前三排文官耳朵嗡嗡響。
“標兒你聽好了，你這輩子最大的功勞，不是監國理政，是給咱生了這個大孫子！”
爹，您這話兒臣聽著怎麼比罰俸還難受呢。
朱雄英窩在朱元璋懷裡，小嘴一鼓一鼓地吐著泡泡，心裡頭的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比照親王世子規格，這是第一步。
老朱今天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話放出來了，等於提前給所有人腦子裡種了一顆種子。
皇太孫。
三個字雖沒正式冊封，但種子已經埋進去了。
誰想來拔，先問問老朱手裡那把刀答不答應。
人群最後方，呂氏抱著朱允炆站在角落裡，臉上維持著端莊的笑容。
翠屏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
“側妃，咱們是不是該上前道賀？”
呂氏的手指在朱允炆的繈褓上收緊了一寸。
“去。”
“笑著去。”
朱允炆被攥疼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哭聲淹沒在滿殿的賀詞裡，根本沒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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