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校園甜寵文裡的拜金網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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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令辭在屏幕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捂住心口倒在椅背上，用一種誇張的，被擊中的語氣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完了，陸塵淵，我要結婚了。”
陸塵淵的聲音從背景裡遠遠傳來：“你上次說這句話是三天前，上上次是一周前，上上上次是……”
“閉嘴。”
九月中旬，天氣開始轉涼。
祁令辭給桃予泱寄了一個包裹，拆開是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標簽上寫著“100%山羊絨”，吊牌價被撕掉了，但桃予泱摸到麵料就知道這東西不便宜。
她沒有打電話質問他花了多少錢，隻是在收到包裹的那天晚上，用她攢了三個月的稿費給他買了一雙他念叨了很久的籃球鞋。
限量款，配色是他最喜歡的黑白金。
祁令辭收到鞋的時候打了視頻過來，表情在“狂喜”和“心疼”之間反複橫跳：“你瘋了？這鞋很貴的！你不是在攢錢換電腦嗎？退了吧，我用不上。”
“退不了，限量款不支持退貨。”桃予泱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那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碼？”
“你上次說你的球鞋磨腳，發過一張照片，照片上鞋盒在背景裡，碼數在上麵。”
祁令辭再一次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更長。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對著鏡頭說：“桃桃，我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在收集我的個人信息，準備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是。”
“……什麼事。”
“寫一本小說，男主角按你的模板寫，版權賣掉之後請你吃飯。”
祁令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冷峻的五官會被那股少年氣衝淡棱角，眉眼彎彎的，乾淨又明亮。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把那雙鞋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擺了又擺，然後湊近鏡頭，聲音壓低了一點，像是怕被隔壁床的陸塵淵聽見。
“說真的，你不用給我買東西。你寫稿子賺錢多辛苦，手指頭敲鍵盤都敲出繭了吧。我什麼都不缺，我就缺你。你把你自己照顧好，比送我一百雙鞋都強。”
桃予泱放下書，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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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幾百公裡的光纖信號，他的臉被壓縮成屏幕裡一塊六英寸的光，但那雙眼睛裡的認真和心疼，比任何高清畫麵都清晰。
“好。”她說，“你也是。”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入秋了。桃予泱早上照常沿著操場跑道開始慢跑，跑了半圈後，手機震了一下。
桃予泱放慢腳步，低頭看屏幕。
祁令辭發來一條語音，她點開，耳機裡傳來少年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嗓音，帶著被窩的暖意和沒散乾淨的困意，悶悶的，像是把臉埋在枕頭裡說的。
“起了。你說六點半跑步，我定了六個鬨鐘。”
下麵跟了一張截圖，鬨鐘列表，從六點整到六點二十五分，密密麻麻排了五個，最後一個是六點二十九分的“再不起她生氣了”。
桃予泱看著那個鬨鐘備注，沒忍住彎起嘴角，打字回複：“起了就起來，別賴床。”
對麵秒回：“已經在穿鞋了。我們學校操場沒你們的大，但跑步的人還挺多，大爺大媽特別多，跑得比我還快。”
又過了兩分鐘，發來一張照片。
Z大操場的清晨，天邊泛出一點橙色，跑道上確實有幾個晨練的身影，其中一個穿熒光綠運動服的大爺恰好入鏡，正以驚人的速度超過鏡頭。
桃予泱也拍了一張A大操場的照片發過去。操場的草坪，跑道儘頭的梧桐樹，和她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
“你那邊出太陽比我這邊晚。”祁令辭說。
“嗯，比你們偏西一點，你那邊太陽出來了。”
“那我比你先看到今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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