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錯,是教他們的東西不對。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現在大宋跟以前不一樣了,當官的人也不能跟以前一樣。”
他說完,站起來,走到偏殿裡那幅《大宋糧賦圖》前麵。
他看了那張圖一會兒,沒有回頭,聲音悶悶的:“王莽,他改太快了,把自己改死了。王安石,他也改太快了,把自己改下台了。
我改的跟他們不一樣,我不是要把舊的東西全砸了重來。
我是想把好的留下來,把壞的修一修,再添點新的有用的東西進去。
上議院是添的,學校也是添的。
舊的官製,如果做事的還是那幫人,換了名頭也沒用。
所以我要教會那些人怎麼把事做好。”
他轉過身,看著秦檜:“你說得對,不能急。我記住了。學校的事,你先寫個章程,不用急著推。先把上議院理順了,再一步步來。”
秦檜躬身道:“臣,領命。”
他心裡想著,能說出這些話的趙樸,跟半年前那個一心想打仗的趙樸,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他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趙樸重新坐回案幾後麵,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碗喝了一口,皺了一下眉,又放下了。
“老秦。”
“臣在。”
“你覺得,我這學校,叫什麼名字好?”
秦檜想了想,說:“古有稷下學宮、太學、國子監。
殿下這個,既教經義又教實務,與古製皆不相同。
臣以為,可名為‘通務學宮’通曉實務之意。”
趙樸念叨了兩遍:“通務學宮……還行。不算難聽。那就叫這個吧。”
他擺了擺手:“行了,今天說得夠多了。三件大事你都說了,糧食、兵馬、改製。我心裡有數了。該幹嘛幹嘛去吧,你也累了。”
秦檜沒有多留,躬身退出了偏殿。
夜風從殿門灌進來,吹得案幾上的燈火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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