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前是給遼國金國幹活，可現在遼國金國沒了，他們的老闆換了，來給我幹活有什麼不行？”
長孫無忌想了想，沒有再反對。
他其實心裡清楚，趙樸說的這個法子雖然簡單粗暴，但確實比朝廷拖拖拉拉、商量個沒完要快得多。
那些降官最懂北方的風土人情，與其從南方調一批兩眼一抹黑的文官去北邊瞎碰，不如就地取材，先把攤子支起來，再慢慢收拾。
“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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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樸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長城還修不修？”
殿內安靜了一瞬。
這個問題比前兩個都要重。
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趙樸。
趙樸自己也沒想好。
他伸手在那幅地圖上從西到東畫了一道，大同到燕京，燕京到遼東，彎彎曲曲的一條線。那是古長城走過的路，他之前帶兵北上時遠遠看見過幾次，斷壁殘垣，野草萋萋，最完整的那一段也塌了大半，像一截被遺忘了很久的老骨頭。
“還是修一修吧，畢竟算是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趙樸說，“但不用像以前那樣，從頭到尾壘一遍。挑幾個要緊的地方——大同、燕京、遼陽——重點加固。關口守住了就行，其他地方讓它塌著。反正有咱們的騎兵在，也用不著全靠牆擋人。”
他說完這些，自己都覺得自己說得還行。擱半年前他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現在居然能一套一套地講出個三四五了。
他看了一眼三人，三人都沒什麼異議，都在點頭。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一個連奏摺都看不太明白的人，居然真的在跟他們討論五京、科舉、長城這種事。
“行了，”趙樸揮了揮手，“今天就到這。你們回去把這幾件事寫成條陳，我看了沒問題就發下去。”
三人起身告退。
秦檜走在最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趙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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