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雲微微挑眉。
“合作？”
“對。”
安寧公主點頭。
“在未來的風波中，儘可能保全自身，甚至……獲取一定的自主。”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我隻希望，在必要的時候，你能幫我一把。比如，在父皇……之後，如果朝局動蕩，如果太子或者其他皇子，想要拿我當籌碼，去交換什麼，我希望你能幫我脫身。”
楚流雲沉默。
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公主為何認為，我會幫你？”
他問。
安寧公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因為你需要我。”
她說。
“你需要一個在皇室內部的盟友。一個能幫你傳遞消息、打探情報、甚至在某些時候為你說話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比如，內庫司采辦處的秘密。”
楚流雲的手指微微一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茶杯邊緣的觸感忽然變得很清晰，像刀鋒。
“公主知道什麼？”
他問。
聲音還是很平靜，但平靜之下，多了一絲極淡的警惕。
安寧公主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茶湯在杯中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我知道的不多。”
她說。
“但我可以幫你查。采辦處的主事姓趙，叫趙德海，是內庫司總管趙公公的遠房侄子。這個人很謹慎，做事滴水不漏，但有一個弱點，好賭。他在城南有一處私宅，養了一個外室，每隔三天就會去一次。每次去，都會待上兩個時辰。”
她放下茶杯，看向楚流雲。
“這些信息，夠不夠？”
楚流雲沒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將涼透的茶湯一飲而儘。茶湯入口很澀，像吞了一口黃連，但喉間卻有一股奇異的回甘。
“公主想要什麼？”
他問。
安寧公主看著他。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期待。
“自由。”
她說。
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底挖出來的。
“事成之後，予我自由。”
楚流雲沉默了很久。
“公主所求，不過解脫牢籠。”
他終於開口。
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某種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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