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搜魂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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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的手指按在三長老的額頭上，三長老的身體劇烈顫抖，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無數破碎的畫麵、聲音、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楚流雲的精神力引子瘋狂湧入他的腦海，幽暗的密室、絕密的卷宗、猙獰的咒術儀式、嬰兒的啼哭……信息太多太雜，幾乎要撐爆他的精神海。
楚流雲強行在這些混亂的記憶中搜尋最關鍵的那幾條線索。
三長老的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每一片都折射著二十年前的某個瞬間。
楚流雲看到了一個昏暗的房間，燭火搖曳，三個黑袍人圍坐在一張黑檀木桌旁。
桌上攤開一卷羊皮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扭曲的符文。
其中一個黑袍人抬起頭，正是年輕時的三長老，他的臉還沒有現在這般枯槁，眼神中卻已經透著陰鷙。
“北方林氏，開價五十萬兩黃金。”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麵容模糊，但胸口的噬魂樓副殿主的徽記清晰可見。
“目標，鎮北王府正妃王清漪。”另一個聲音補充道，“要求，七日內，死於正常原因，至少是看著像，我提議可以用‘七煞奪魂咒。”
年輕的三長老手指在羊皮紙上滑動：“咒術需要目標的貼身物品和準確生辰八字，林家能提供麼？”
“能。”副殿主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王家二房那邊已經打點好了。”
畫麵破碎，重組。
另一個場景：深夜，鎮北王府外的一處荒宅，三個黑袍人站在法壇前，法壇上擺放著一件素白的繈褓、一縷用紅繩係著的青絲、還有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紙。
年輕的三長老手持一柄漆黑的骨杖，口中念念有詞，骨杖頂端鑲嵌的骷髏頭眼眶中冒出幽綠色的火焰。
另外兩人分立兩側，手中各持一麵銅鏡，鏡麵反射著詭異的月光。
法壇中央，一個稻草紮成的人偶胸口貼著王清漪的名字，七根淬毒的鋼針分別插在人偶的眉心、咽喉、心口、丹田等七處要害。
隨著咒語的進行，鋼針緩緩向內深入，每深入一分，人偶表麵就浮現出一道黑色的裂紋。
楚流雲“看到”了母親當時的樣子，遠在王府深處的寢殿中，王清漪突然從睡夢中驚醒，臉色煞白，雙手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汗浸濕了她的寢衣，她掙紮著想要呼喊，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七股陰寒歹毒的力量從虛空降臨，如同七條毒蛇鑽入她的體內，瘋狂撕咬著她的生機。
“啊。。。”王清漪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癱軟在床上，氣息迅速微弱下去。
畫麵再次切換。
這次是在噬魂樓的某個密室，副殿主將一疊厚厚的金票推給年輕的三長老：“林家追加了十萬兩，要求處理掉那個嬰兒。”
“嬰兒？”年輕的三長老皺眉，“卷宗裡沒提這個。”
“林家大小姐的意思。”副殿主的聲音平淡，“她說，斬草要除根，那孩子留著，將來必是禍患。”
“怎麼處理？”
“丟到西北荒原，喂狼。”
記憶碎片開始變得混亂而模糊。
楚流雲看到了一個繈褓被粗魯地塞進麻袋，看到了一個黑衣人騎馬衝出城池，看到了荒原上呼嘯的寒風和遠處狼群的嚎叫。
然後畫麵突然中斷，這是三長老記憶的邊界，他隻知道命令被執行了，但具體丟棄嬰兒的過程，是由另一個專門負責“臟活”的執事去做的。
“夠了。”
楚流雲猛地收回手指。
三長老的身體如同被抽去骨頭的蛇，軟軟地癱倒在地，口鼻中溢出白沫，眼神徹底渙散。
搜魂術對被施術者是極大的負擔，以楚流雲的精神力，對三長老施展搜魂術使得他徹底失去了意識，即便不死，餘生也將是個活死人。
楚流雲緩緩站起身。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最後一顆凝神丹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識海，緩解下搜魂的損耗。
三長老記憶中，卷宗應該在秘藏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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