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母親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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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雲站在祖祠門前。
四名白發老者依舊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仿佛四尊石像。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深沉如海，那是至少大宗師境界的武道修為。
楚流雲能感覺到，這四人的精神力牢牢鎖定著整個祖祠區域，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王景安在台階下躬身：“流雲，我隻能送到這裡了。”
楚流雲沒有回頭，隻是點了點頭。
他抬步，踏上青石台階。
一步，兩步，三步。
當他踏上第七級台階時，那扇沉重的木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楚流雲邁過門檻。
身後，木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眼前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石階不長，大約二十餘級，儘頭是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呈方形，約三丈見方。
四壁都是青石砌成，打磨得光滑平整。
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隻有正對入口的那麵牆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先祖畫像。
畫像中是一位身著儒袍、手持書卷的老者，麵容清臒，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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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像下方，是一張長長的供桌。
供桌上整齊排列著數十個牌位，從右至左，按照輩分依次擺放。
供桌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入口，身形瘦削，頭發花白，用一根木簪隨意束在腦後。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已經站了很久。
楚流雲走下最後一級石階。
腳步聲在密室中回響。
那人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蒼老的臉。
皺紋如刀刻般深深刻在臉上，皮膚鬆弛，眼袋下垂。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清澈得如同山澗溪水，沒有絲毫渾濁。
他看向楚流雲，目光平靜，卻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你來了。”老人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
楚流雲躬身行禮：“流雲，見過老祖。”
王玄齡微微頷首。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打量著楚流雲。
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
“你或許不知道，你母親清漪，是我看著長大的。”王玄齡轉過身，重新麵向供桌，“她是王家那一代最出色的孩子，聰慧，通透，性子卻倔，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供桌邊緣。
手指劃過紫檀木光滑的表麵，動作輕柔，仿佛在撫摸什麼珍貴之物。
“當年她執意要嫁去鎮北王府，族裡反對的人很多。”王玄齡繼續說，“楚雄那時已經顯露出梟雄之姿，但王家是書香門第，與武將聯姻，終究不是正道，可清漪說，她看中的不是楚雄的權勢，而是他身上的那股銳氣。”
“她說，王家太老了，老得已經忘了怎麼銳利。”
老人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那時支持了她，因為我知道，她說得對，王家確實老了，需要一些新鮮的東西，但我沒想到……”
他沒有說下去。
楚流雲靜靜聽著。
他能感覺到老人話語中壓抑的情感，有懷念，有遺憾，或許還有一絲愧疚。
“你母親臨盆前托人送來了一件東西。”王玄齡轉過身，重新看向楚流雲，“不過這件東西被二房的人截住了，最近查抄二房時才找到，也是怪我，若是能早點找到這件東西，可能就沒有後麵的悲劇了，現在正好交給你。”
王玄齡走到供桌左側，伸手在牆上某處按了一下，石牆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不大，隻有一尺見方。
裡麵放著一隻木匣。
王玄齡取出木匣，雙手捧著，轉身走向楚流雲。
木匣不大，長約一尺，寬約半尺，高約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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