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學聚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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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說幾句話要死啊！”
薑雲潔見肖春麗那副快要暈厥過去的窘迫模樣，又急又氣，也顧不上許多，抬手就給了梁齊胳膊一拳。
“嗷——！”梁齊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偏偏就在這時，包廂裡震耳欲聾的歌聲恰好唱到了最後一個音節，音樂戛然而止，進入了兩首歌之間短暫的空白間隙。
梁齊那聲清晰的痛叫，便毫無阻礙地傳遍了相對安靜的包廂。
“你們在乾嘛？”有同學好奇地轉過頭來問道。
幾束探尋的目光投射過來，包括了正放下話筒、略帶疑惑望過來的陳嘉年。
薑雲潔反應神速，立刻堆起笑臉，打起了哈哈：“沒事沒事！鬨著玩呢！梁齊這家夥走路不長眼撞到我了，哈哈哈……你們繼續，繼續點歌啊！”
她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側過身，用自己半個身子擋住了身後低著頭、臉色紅得極不正常的肖春麗，隔絕住那些好奇的視線。
梁齊揉著被捶疼的胳膊，齜牙咧嘴地還想說什麼，但瞥見肖春麗幾乎要埋進胸口的臉，以及那副快要哭出來卻又強忍著的模樣，到嘴邊調侃的話不知怎麼又咽了回去。
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玩笑開得有點過，摸了摸鼻子，沒再繼續爆料，隻是嘟囔了一句“下手真黑”，便悻悻然地走回陳嘉年那邊去了。
見梁齊沒有揭穿，投向這邊的目光也很快因新歌前奏響起而移開，肖春麗和薑雲潔不約而同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絲毫無法衝淡肖春麗心中翻江倒海的尷尬和羞恥。
她貼著薑雲潔的耳朵：“我靠……我不行了……我們走吧，真的，我感覺我要死了……太丟人了……”
薑雲潔能感覺到好友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發抖，趕緊摟了摟肖春麗的肩膀，低聲安撫：“別慌，別慌！沒事了，梁齊那家夥雖然嘴欠，但看樣子也沒打算真說出去。現在要是突然走了，反而顯得我們心虛，更引人注意。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淡定，淡定一點。”
在薑雲潔反複的輕聲勸慰下，肖春麗總算勉強按捺住了立刻逃離現場的衝動。
但接下來的時間裡，她是再也不敢拿出手機，甚至連抬頭看向陳嘉年方向的勇氣都消散了大半。
她和薑雲潔縮在角落，仿佛變成了包廂裡的兩尊背景板，隻是沉默地、機械地吃著果盤裡所剩無幾的水果。
隻是，那偶爾抬起的、飛快掠過包廂另一側的目光，依舊會不受控製地，悄悄追尋那個清俊的身影。
偷拍的刺激與隨之而來的巨大窘迫，像冰與火交織，在她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鬼哭狼嚎般的歌聲終於漸漸平息。
牆上的時鐘指針悄然滑過十一點，連續幾個小時的喧鬨讓興奮的神經也開始感到疲憊。
有同學打著哈欠伸懶腰，有人開始查看末班車的時間。
“差不多了吧？明天還有事呢。”
“是啊，唱得我嗓子都啞了。”
“最後來個合照唄！難得聚這麼齊！”
一個性格開朗的女生舉起手機提議道，立刻得到了眾人的響應。
“對對對，合照合照！紀念一下！”
“來來來，都站過來，找個亮堂點的地方！”
“服務員，麻煩幫我們拍一下！”
包廂裡重新熱鬨起來，同學們推搡著、笑鬨著，在稍顯淩亂的沙發和茶幾之間尋找合適的站位。
肖春麗和薑雲潔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薑雲潔立刻發揮了她活潑外向的特長，拉著還有些局促的肖春麗，嘴裡嚷著“讓讓，讓讓，我們站這邊”，靈巧地撥開人群，目標明確地朝著陳嘉年所在的方向移動。
在一片擁擠和調整中，薑雲潔巧妙地卡位，成功地將肖春麗塞到了距離陳嘉年僅隔兩個人的位置上。
站定後，肖春麗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過快的心跳，以及從那個方向隱隱傳來的、一種乾淨清爽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KTV裡常見的果盤甜香和空調味道，卻莫名地讓她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不敢側頭直視，隻能僵硬地目視前方，等待快門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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