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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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麗回家了。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客廳裡還是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老舊家具和廚房油煙的味道，電視機開著，母親在廚房裡忙活，切菜的咚咚聲規律而踏實。
“回來了？早飯吃了沒？”母親的聲音從廚房飄出來。
“吃了吃了。”肖春麗應了一聲，鑽進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
她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手機響了。
叮咚。叮咚。
叮叮咚咚——
像炸了一樣。
肖春麗摸出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知讓她瞳孔地震。
微信圖標右上角的紅圈裡，數字從兩位數跳到了三位數，還在往上蹦。
她點開。
消息列表被各種熟悉的、半生不熟的、完全不認識的名字塞滿了。
【李曉曉：小春小春！你到家了嗎？】
【李曉曉：那個符到底是怎麼畫的啊？】
【李曉曉：能教教我嗎求你了！】
【周毅：肖同學，昨天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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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林琳：那個，你後來身體還好嗎？看你臉色好白】
【林琳：有空一起吃飯呀！】
還有一堆好友申請。
備注清一色是“昨晚KTV的”、“我也是活下來的那個”、“求通過”。
肖春麗一條一條往下翻，手指越來越慢。
【梁齊：肖大師！！！】
【梁齊：我求您了收我為徒吧！】
【梁齊：您看我骨骼清奇不？我覺得我也挺有慧根的！】
【梁齊：紅包】
紅包？
肖春麗點開，一個紅包安靜地躺在對話框裡，上麵寫著“拜師禮”。
她沒點開，繼續往下滑。
【梁齊：不夠？那我再加】
【梁齊：紅包】
【梁齊：紅包】
【梁齊：肖大師您理理我唄】
【梁齊：我保證以後不嘴賤了！真的！】
翻過梁齊的消息轟炸，她看見那個熟悉的頭像時，手指頓了頓。
【陳嘉年：昨天的事，謝謝你】
【陳嘉年：你還好嗎】
兩條消息，再沒有別的。
肖春麗盯著那兩行字，盯了很久。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隻回了一個：
【肖春麗：還好，沒事】
對方正在輸入中……閃了幾秒，停住。又閃了幾秒，又停住。
最後發過來的是：
【陳嘉年：那就好】
肖春麗等了一會兒。沒有下文了。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閉上眼。
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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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她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群裡天天有人@她。
【梁齊：@肖春麗 肖大師今天有空嗎？】
【周毅：@肖春麗 那個符的原理是什麼啊？】
【林琳：@肖春麗 小春你之前是不是學過呀？】
【某不熟同學：@肖春麗 能幫忙看個事兒嗎？我家裡好像有點不對勁……】
梁齊更過分，每天早上八點準時發早安，晚上十一點發晚安，中間穿插各種“大師今天收徒嗎”、“大師考慮一下我唄”、“大師我給您磕頭了”以及紅包。
一個接一個的紅包。
肖春麗一個都沒點開。
最開始那兩天，她其實是有點受寵若驚的。
畢竟活了十八年，除了薑雲潔，從來沒人這麼熱情地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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