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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對家主，那可是寵愛有加，萬分信賴，幾乎無話可說啊。”
“哼。”
李善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輕哼了一聲。
“老夫當年可是為陛下立下了汗馬功勞，幫了他那麼多忙。”
“這份恩寵，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必然的嗎？”
想當初李善長進宮的時候，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是在退讓、在妥協。
可實際上，他骨子裡卻是相當的自傲、自負。
一來，他認為在今天的大明王朝中，自己的貢獻是最大的、無人能及的。
作為大明第一文臣，這個稱號對他來說，實際上也並不為過。
二來，他可是個讀書人，是個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文人。
兩千年來讀書人那種與生俱來的自傲和清高，在他身上從未改變過、消退過。
“那自然是，家主所言極是。”
書生連忙附和道。
“更重要的是，淮西人士如今還得仰仗著家主的庇護和提攜呢。”
“不急，不急。”
李善長擺了擺手，神色從容不迫。
“現在朝堂之上震動不安，必然會空出大量的官職和位置。”
“這些事情，還是等到之後再說吧。”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在他的內心深處，或許並沒有什麼造反篡位的想法和念頭。
但是權臣的概念和形象，卻早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身上和心中。
就像霍光那樣的人，實際上也並沒有想過要造反篡位、謀朝篡政。
可他就是權臣的代表和象征，不被皇帝所容許和接受。
現在的李善長，實際上也差不多處於這樣的境地和狀況之中。
他還代表著淮西集團的整體利益和訴求。
即使年老體衰、力不從心又如何？
哪怕是死了之後，這份豐富的政治資產和影響力，依舊可以留給他的兒子和後人繼續享用和發揮。
所以，這才是對朱元璋和整個大明王朝來說最大的威脅和隱患。
因為朱元璋絕對不可能讓淮西集團一家獨大、獨攬朝政的。
“學生最近調查了一些事情，都是對於大明王朝有益的事情。”
書生見狀，連忙從袖中取出一遝厚厚的紙張來。
李善長接過紙張一看，臉上露出了相當滿意的笑容來。
這些都是他作為禦史大夫應該上奏和進言的內容和事項。
可以憑借這個開始亮相和發聲了，他在心中暗自思量著。
而第二天，便是朝會之日了。
朱元璋再次早早地起來，來到奉天殿中端坐龍椅之上等待朝會的開始。
等待了許久的科舉之事，也應該有一個最終的結果和定論了。
“宋濂。”
朱元璋直接開口喊道。
“臣在。”
宋濂連忙應聲而出，他也是屬於老功臣之列了。
當然，有人說他才是大明初期第一文臣的佼佼者。
也有人說他根本就不配這個稱號，在李善長麵前連一根毛都比不上。
而從恩寵程度上來說呢，似乎也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兒。
“調查進展得如何了？”
朱元璋目光如炬，已然給予了宋濂充裕的時日去徹查此事。
按常理推斷，以當前的進度，理應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水落石出。
更何況，還有錦衣衛這一得力助手的協助。
“臣已徹查清楚。”
宋濂恭敬地稟報。
“胡惟庸在擔任主考官期間，確實存在泄露考題之舉。”
“這是涉案學子的名單。”
言罷，宋濂將一份沉甸甸的名單呈遞給了朱元璋。
名單之上，密密麻麻地記載著不少學子的名字。
“直接按律處置了吧。”
朱元璋神色淡然，語氣中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科舉舞弊，曆來都是朝廷最為忌諱且嚴懲不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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