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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像是潮水一樣淹沒了江塵的四肢百骸,剛才強行催動陣法反殺金丹的後遺症,這會兒全找上門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就像一張被反複揉搓過的破紙,到處都是裂痕,疼得鑽心。
“先生,你…你沒事吧?”
洛清寒和項南趕緊圍了上來,兩人的臉上,又是敬畏,又是擔憂,表情複雜極了。
親眼看著江塵設局,引雷,最後更是以身為陣,一劍穿心,乾掉了一個宗門少主和兩個金丹老怪,這畫麵衝擊力太強了,他們現在腦子都還是懵的。
“死不了…”
江塵擺了擺手,撐著地麵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又差點摔回去。
他娘的,這次真是虧大了,越級殺人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把那三個儲物戒裡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嘩啦啦地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靠!發了發了!”
項南的眼睛瞬間就直了,看著那堆閃閃發光的靈石和各種一看就不便宜的法寶丹藥,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不愧是中州大宗門的少主,這身家,比黑淵城裡那些土財主加起來都闊綽!
江塵的眼神,卻沒在那些靈石上停留,他一眼就盯上了那封靜靜躺在其中的黑色信件。
那玩意兒,看著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上麵的火漆黑得發亮,還刻著一個詭異的陰陽魚圖案,透著一股子邪性。
直覺告訴他,這封信,比那兩個死掉的金丹老怪加起來都燙手!
可好奇心,有時候比危險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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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將那封信捏了起來,反正人都殺了,債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他指尖運起一絲微弱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挑開了火漆。
信封裡,隻有一張薄如蟬翼的黑色信紙,上麵空無一字。
“空的?”
項南也湊過來看,一臉的莫名其妙。
江塵卻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這信紙裡,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禁製。
他試探性地將一絲神識,探了進去。
嗡!
一股冰冷,邪惡,充滿了陰謀與血腥味的信息流,瞬間衝進了他的腦海!
江塵的臉色,刹那間變得慘白!
這信息流,比剛才九天都篆陣的傳承還要陰毒,直衝神魂,仿佛要將他的記憶徹底汙染!
好在他識海裡的《太平要術》金光一閃,瞬間定住了這股邪氣,將其中的信息緩緩解析開來。
片刻之後,江塵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徹骨的寒意!
“先生?”
洛清寒被他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江塵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江塵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手裡的信紙,仿佛那是什麼絕世凶物。
他腦子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封信,是陰陽家的人,寫給玄天劍宗高層的密信!
劍無塵,隻是個負責送信的!
信裡的內容,瘋狂到了極點!
陰陽家,竟然說服了玄天劍宗,打算在即將開啟的“太虛秘境”裡,聯手布下一個驚天殺局!
他們要在秘境裡,血祭所有進入其中的各派天才弟子,用他們的精血魂魄,催動一座上古邪陣,強行竊取一縷…天地源氣!
瘋子!
這群人他媽的都是瘋子!
江塵的心臟狂跳,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之前還以為,陰陽家隻是想竊取大明王朝的龍脈氣運,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個幌子,或者說,隻是他們龐大計劃裡微不足道的一環!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這方天地的本源!
難怪他們要挑動朱家內鬥,難怪他們要布局千年,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太虛秘境做準備!
而他自己,因為殺了劍無塵,等於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斬斷了陰陽家和玄天劍宗的這條線!
這下,梁子可結大了!
玄天劍宗丟了少主,絕對會發瘋一樣追查到底,陰陽家的計劃被打亂,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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