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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斜著眼睛瞥了瞥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雲夢城主,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老家夥,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自己把人拍死了才來,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老子臉上了。
還給個薄麵?
你麵子多大啊?
“城主大人來得可真是時候啊,”江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雲夢城主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變得更加燦爛,仿佛剛才那點尷尬根本不存在。
“哎呀,江大師說笑了,老夫也是剛剛收到消息,這不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嘛,”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上前,目光掃過地上那個恐怖的掌印,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乖乖,這得是什麼修為才能一巴掌拍出這種效果?
他心裡對江塵的危險等級,又默默往上提了三級。
“江大師神威蓋世,老夫佩服,佩服啊,”他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隻是這玄武宗,畢竟是我雲夢地界的第一大宗,如今兩位長老隕落於此,這…這梁子怕是結大了啊。”
他一臉的痛心疾首,好像死的是他親爹一樣。
“所以呢?”江塵揣著手,一副你繼續說的表情。
“所以…老夫想做個東,請江大師,還有玄武宗那邊的主事人,到我城主府喝杯薄酒,大家坐下來談一談,”城主滿臉堆笑,“冤家宜解不宜結嘛,有什麼誤會說開了就好,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朱允炆和項南都一臉緊張地看著江塵,生怕他一言不合,把城主也給拍進地裡去。
“行啊,”江塵卻出人意料地答應了,還答應得特別痛快,“既然城主大人都開口了,這個麵子我不能不給。”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玩味,“談可以,但不是談什麼誤會,是談談賠償的事兒。”
“賠…賠償?”城主徹底懵了。
你把人家兩個金丹長老給拍死了,你還要人家賠償?
這他娘的是什麼道理?!
“他們兩個老東西,嚇到我的朋友了,”江塵指了指身後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壽春和朱允炆,理直氣壯,“這精神損失費,總得給吧?”
城主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活了快兩百年,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
半個時辰後,城主府,一間雅致的偏廳內。
酒菜已經備好,山珍海味,靈氣四溢,可誰都沒動筷子。
江塵大馬金刀地坐著,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朱允炆三人則拘謹地坐在他身後。
偏廳的另一頭,坐著一個麵色陰沉如水,鷹鉤鼻,眼神狠厲的老者,正是玄武宗的大長老,金丹中期修為。
他身後還站著幾個弟子,個個義憤填膺,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恨不得用眼神把江塵千刀萬剮。
雲夢城主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和事佬的笑容,心裡卻在罵娘。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李長老,江大師,今日請二位來,就是想化解這段恩怨…”
“沒什麼好化的!”玄武宗大長老李玄風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同寒冰,“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此獠殺我宗門兩位長老,此仇不共戴天!”
他霍然起身,指著江塵的鼻子,一字一頓地喝道。
“我玄武宗給你兩條路走!”
“一,你自裁於此,我等可以考慮放過你的同伴!”
“二,你廢掉修為,交出你那竊取地脈的邪法,隨我回宗門,在我宗長老靈前,跪上百年贖罪!”
這話說得霸道至極,完全沒把江塵這個新晉金丹放在眼裡,更沒把雲夢城主這個和事佬當回事。
朱允炆當場就要拔劍,被江塵一個眼神給按了回去。
江塵笑了,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完了?”
“你!”李玄風氣得渾身發抖。
“說完就該我說了,”江塵放下茶杯,終於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賠償的事,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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