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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塵悄悄鬆了口氣。
低頭看看手中之物。飯食無憂，尚可攢些餘錢。
此後十餘日，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頭一批是聽劉老二講了稀奇，抱著試試看的心思來的；
後來見果真靈驗，一傳十、十傳百，名聲漸漸傳開。
吃飯早已不愁。
連存錢的匣子裡也添了幾塊碎銀。
這期間，江塵也摸清了這套“異術”的門道：
隻要替人算卦，得簽之後，係統便會彈出提示；
獎勵則視對方身份高低、麻煩大小、劫難輕重而定。
越大的坎兒被化解，賞賜便越厚。
故而，下下簽最為值錢。
至於上上簽？
本就順風順水，哪還有什麼可撈的？
頂多讓人心喜，偶爾多塞幾文銅錢。
但蚊蚋雖小也是肉，一文錢也是錢。
“尋常卦，多半給些修為、幾粒丹藥，或些小物件。”
“真正的大機緣……須得下下簽。”
“可下下簽豈是說遇便能遇的？”
這幾日靠著算卦，江塵又攢了五年修為。
如今加起來，足足十年火候，穩穩卡在九品巔峰。
院子角落，無人注意之處，江塵正緩緩打著一套拳。
動作綿柔，慢若樹影移挪，看著毫無殺傷，仿佛兒戲。
懂行者卻能一眼認出。此乃太極。
他拳中所蘊，不是蠻力，而是意。
看似無力，內裡卻繃著一股擰勁，蓄著一股炸勢。
“砰！”
他抬手，輕輕一掌按在粗壯的樹乾上。
整棵樹猛地一顫，枝葉嘩啦作響。
那合抱不過來的樹身，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掌印。
“成矣。”
江塵微微一笑。
不知是否因先前學過些皮毛，練《大黃庭》沒幾日，太極的門徑便被他踹開了。
更難得的是，這拳不再隻是花架子，真能打人、震敵、破勢。
“何時再來個下下簽？”
江塵站在道觀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街口，眼巴巴盼著新人上門。
別人求卦，巴不得全是上上簽；
嫌下下簽晦氣，恨不得燒了扔進河裡。
他倒好，日日惦記著誰來抽個下下簽。
這話若傳出去，怕是要驚掉一地下巴。
劉老二家今日格外熱鬨。
來了位貴客。大將軍徐達府上的親信，福壽。
“老二，幾年不見，還是這般壯實。”
福壽哈哈笑著跨進院門。
二人是老鄉，又是當年一塊扛過刀的老弟兄，常湊在一處喝酒吹牛。
今日他剛好得空，拎著兩壇老酒便來了。
“咦？你這臉怎麼黃了？眼圈發黑，像是熬了幾夜。”
福壽一進門便愣住，盯著劉老二直皺眉。
“唉……還不是二娘那門親事，攪得我吃不下、睡不著。”
劉老二歎氣。
這幾日心累身瘦，退婚的事又被媒婆拖著扯皮，直到昨日才算徹底了結。
“哦？二娘訂親了？”
福壽一愣，覺得有些玄乎。
“前些日子給二娘相中了隔壁村的李三。”
“聽說剛考上秀才，人也老實，家裡清白。我便尋思著穩妥，特意去廟裡找小道士算了一卦。”
“誰成想，算出個‘大凶’來。小道士還跟我講起陳姑的事，讓我趕緊查查李三的底細。”
“我本來壓根不信，可一打聽。好家夥，李三前腳進窯子，後腳就鑽賭坊。”
“更嚇人的是，往後他還真會把二娘賣給人販子，二娘不從，一頭撞死在門框上。”
“兩口子日日爭吵，最後雙雙慘死。”
“這親事，打死也不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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