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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有解法嗎？”
馬皇後死死盯著江塵。
從他臉上，她就知道！這簽，不好。
又是下下簽？
“人世知音能有幾，碎琴都為子期亡。”
“墳前灑儘千行淚，隔別陰陽各一方。”
“此簽，為下下簽。”
江塵開口。
“下下？”
馬皇後和常氏，臉色唰地變了。
又是個下下簽！
這次，還是問她自己的命！
簽文的意思，她聽得懂。
“伯牙碎琴……”
“陰陽兩隔……”
她沉默了。
伯牙的琴，天下隻有鐘子期聽得懂。
那她，就是老朱的鐘子期。
幾十年，他一個眼神，她就明白他想什麼。
伯牙沒了鐘子期，砸了琴。
那老朱沒了她……會砸什麼？
她不敢往下想。
真實的曆史，本來就是這麼寫的。
老朱一生，兩次大變，一次是她死，一次是朱標死。
從此，他變了。
殺人如麻，疑心入骨。
為朱允炆鋪路，一個一個清掉功臣。
以前，有她勸著他。
後來，有朱標攔著他。
現在，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了。
再沒人了。
“這簽不對！”
常氏急得差點跳起來：
“它說的不是死！是情！是知音之情！”
“是說你們感情深！”
她怕馬皇後聽了更絕望，拚命想往回補。
“別說了。”
馬皇後輕輕擺手。
接連兩個下下簽，說不邪門？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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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塵給她的，不是簽文好壞的問題。
而是！該怎麼活。
“道長，要怎麼破這個劫？”
她已經不怕死了。
可她放不下。
老朱孤，兒子們嫩，孫子還小。
她不想走。
不想讓他一個人，活在沒人的世界裡。
“很簡單。”
江塵開口：
“這兩支簽，本就是一根藤上的兩個果子。”
畫裡的情景，是一連串的。
說白了，就是一件事。
馬皇後眼神一凝。
“天花……”
她懂了。
她不會自己染上。
可如果朱雄英先染了……她照顧他，就逃不掉。
孩子一走，她也撐不住了。
全對上了。
可……那是未來。
是可能，不是一定。
萬一，朱雄英能好呢？
“那……道長，要怎麼做，才能不走這一步？”
馬皇後聽了半天，心裡竟莫名地平靜下來，好像天塌了也壓不著她似的。
不是不慌，是真麻木了。
“……難道，也得種痘？”
她腦子裡跳出這個詞！種痘。那玩意兒聽著就嚇人，針紮進肉裡，人得挨幾天高燒，稍有不慎就可能沒命。
可江塵說過，隻要種了，一輩子不得天花。
那朱雄英傳染給她？根本不可能。
“不用。”
江塵卻搖頭。
“啊？不用？”馬皇後愣住了，“剛才還說要防範，怎麼突然就不必了？”
“很簡單，”江塵語氣淡淡，“你別去照顧他就行。”
“不碰，災就散了。”
這話聽著像廢話，可細品，竟真有道理。
天花是傳的，人不接觸，病就挨不到身。
隻要別靠近朱雄英，不讓他的唾沫、汗、衣物沾上你，那這病就傷不了你。
就算最後孩子沒了，她心碎、失眠、大病一場，也頂多是傷了身子，不會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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