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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朱標撲過去。
可他話沒說完。
“唰！”
一劍，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釘在了身後的梁柱上，劍身嗡嗡震響。
“爹！是我啊！”
朱標險險躲開一劍，撲上去死死抱住朱元璋。
那龐大的身軀一壓，朱元璋的動作終於停住了。
“重八……”
馬皇後虛弱地睜開眼，像是被這吵鬨聲驚醒。
“妹子！”
朱元璋眼眶一熱，剛邁一步，猛地又轉回頭。
“太子聽令！”
“一步不準靠近！”
他對著朱標吼得震天響。
外人瞧著，以為是父子反目，朱標失了寵。
可隻有朱元璋自己知道。
他寧可被兒子恨，也不能再失去一個親人了。
“所有人，不許進來！”
他怒喝一聲，手中長劍狠狠插進地裡，劍身顫動，寒光逼人。
誰敢跨過那道線，就先問問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妹子……”
朱元璋撲到床前，語無倫次：“別怕，沒事，都過去了……”
他說了兩遍，連自己都聽煩了，可就是停不下來。
他嘴上說著冷靜，心卻早就炸了。
“重八……”
馬皇後扯出一絲苦笑，眼神卻清明得很。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簽文上寫得清清楚楚，連怎麼死、何時死，江塵都說了。
現在，全都應驗了。
她沒逃，也沒法逃。
“不會的……”
朱元璋想說“總有辦法”，可話到嘴邊，卡住了。
他不想騙她。
“你……是不是去找過那小道士？”
馬皇後輕聲問。
她隻剩這點力氣，隻想勸他一句。別再錯下去了。
“就是他！”朱元璋火冒三丈，“咱看他是故意咒你！”
“若他真有通天本事，為何不救你？反倒讓你受這等折磨？分明是害人！”
“巫蠱之禍！曆史上沾這種事的，哪個有好下場？！”
話音未落，馬皇後猛咳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在抖。
“是咱的錯！不說了！不說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朱元璋手忙腳亂地拍她後背，眼淚直掉。
“道長早說過會出天花，你信了嗎？”
“道長也說過雄英的命，你信了嗎？”
“如今連我的事，他也全說中了……”
“你偏不信！非要當他是胡言亂語，說是騙術，是妖言！”
“可現在呢？”
“全應了啊！”
她咳得斷斷續續，卻句句戳心。
“隻要當初你信過一次……隻要一次……”
“我們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馬皇後盯著他，聲音輕得像風：
“重八，你要是還怪道長……”
“那我閉眼那天，也絕不原諒你。”
這話，不像是在求情。
是最後的遺言。
朱元璋渾身一顫。
他想起多年前，她帶著燙餅，撕開衣襟貼在胸口，闖進牢裡找他。
那塊餅，燙紅了她的皮肉，也燙進了他的骨子裡。
那一刻，他發誓：這輩子，絕不負她。
“我，朱重八。”
他猛地舉起手，對天起誓：
“絕不遷怒道長！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誓言落下，滿室皆寂。
一個皇帝的諾言，從來不是嘴上說說。
“去吧……”
馬皇後聲音微弱，幾乎聽不見：
“現在，隻有他能救我們了。”
“他說過……有種牛痘的辦法。”
“牛痘？！”朱元璋傻了，“人痘都死人，牛痘……那不是更糟？”
“你傻啊……”
馬皇後苦笑，“他從沒說人痘，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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