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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徐達這一去，必大勝而歸。”
江塵搖頭。
朱標活著的時候，天下還太平。
從他一死，天下才真正亂了。
老朱鬆了口氣。
還好，軍隊沒問題。
“那……之後呢？”
“是不是……太子的事？”
他問這話時，腿都在抖。
簽文上寫的，就是朱標死，兄弟相殘！
不管誰贏，大明都完了！
“可以這麼說。”
“洪武之後，就是骨肉相殺。
誰對誰錯？說不清了。”
江塵話一出口，老朱像被雷劈中。
血脈相殘……還是來了。
“如果……隻在宮裡鬨，不外流。”
“也許還能壓得住。”
他的想法，已經悄悄變了。
他突然想到唐朝的玄武門之變。就算宮裡血流成河，外頭老百姓該種地還是種地，照樣過日子。
要真這樣，老朱也能認了！
至少，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得有這能耐！
“要是隻在宮裡動手，那倒還好！”
“可一場靖難之役，從北平打到應天，死了多少人？”
“結果呢？還有人臨死都覺得自己沒錯，連自己錯在哪都搞不清！”
江塵搖頭，眼前這位老人，想得太美了。
現實哪有這麼溫柔？靖難一打，大明直接倒退幾十年！
“什麼？混賬！”
“那些封出去的王爺，居然敢這麼乾？！”
老朱眼珠子瞪得像要炸開。
北方那幫人，分明是以下犯上！
誰給他們的膽子？！
“應天呢？守城的軍隊在哪？”
“天子親軍就在應天！其他藩王呢？怎麼全成了木頭？”
老朱越想越怒，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王爺在宮裡造反，或許能說是防備不嚴。
可現在。人家直接帶兵從北邊打到京城？
這他媽是開玩笑嗎？
更氣人的是，應天的皇帝，是他親手挑的！
就這麼廢？！
瞬間，老朱甚至想把皇位直接扔給北方那個四兒子算了。
這種窩囊廢當皇帝，不如早點退位！
“藩王？哪還有什麼兵權？”
“早被削沒了！沒被整死的，都算命大。”
江塵淡淡回了一句。
削藩，這事兒從秦始皇那會兒就開始了。
漢朝削諸侯，唐朝削節度使，到現在，還在削。
隻是換了個名字，換了一撥人。
“這……”
老朱一下啞口無言。
這事兒，他不是沒想過。
可怎麼削？削到什麼程度？他一直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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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最後真就是他逼得太狠，才惹出這麼大禍？
江塵一抬手，指尖泛起淡淡金光。
輕輕一點，眼前驟然浮現出一幅金色畫卷。
像霧又像雲，緩緩鋪開。
畫中，是大明的未來。
“朱允炆一登基，就聽信方孝孺、齊泰、黃子澄這幾個人的鬼話，上來就削藩。”
“連親爹死了，都不讓藩王回來奔喪，硬逼他們回封地。”
“你說，這像話嗎？”
江塵一臉嫌棄。
手段沒錯，可全用錯了地方！
這鍋，本就是朱允炆自己背的。
“荒唐！”老朱猛地一拍桌子。
他就算把兒子們打發到邊地，也從來沒想過。老子死了，兒子連靈都不能回！
這叫孝道嗎？這是絕人倫！
“讓藩王守邊，本來挺好。”
“可建文帝，做得比這更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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