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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
“妹子。！”
朱元璋衝進寢殿，聲音撕裂。
馬皇後和朱雄英躺在榻上，臉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
他吼了又喊，沒人應。
“才幾天啊！”
“就這麼幾天！”
“怎麼就……”
他跪在床邊，哭得像個孩子。
幾天前，還活蹦亂跳的親人，怎麼一轉眼，就要走了？
“你們！”
“你們這些禦醫！”
他猛地回頭，雙眼通紅，盯著跪成一片的大夫。
“你們當初是怎麼跟朕保證的？！
說就算治不好，也能撐一個月！
一個月啊！
現在才幾天？！”
“叮。”
劍光一閃，寶劍出鞘！
他本來還有一絲念想。
以為還能等。
現在呢？
希望剛亮，就滅了！
“陛下饒命！”
“臣……臣真的拚儘全力了！”
“按方子開的藥，按祖傳法子調的，別說一個月，撐兩個月都不成問題啊！”
“可誰能想到……”
陳太醫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結果越治，人越往下墜。
才幾天，就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
他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隻盼著皇帝開恩，別牽連他的妻兒。
可……這可能嗎？
他不敢想。
“給你們最後一天。”
“治不好，你們全家，一起陪葬。”
朱元璋的聲音，像冰渣子一樣掉在地上。
這話一出，滿屋太醫連呼吸都不敢了。
連吊命都做不到，還想救人？
天知道這命，還剩多少時辰……
注定，這事兒壓根不是尋常事。
“陛下！”
“外頭……外頭……”
宮門外，太監和宮女尖叫著衝進來，臉色發白，雙腿發軟，一屁股就跪在地上。
“怎麼回事？”
朱元璋一步跨出，手裡長劍都沒放，直接衝到外頭。
抬頭一看。
好好的大中午，天說變就變！
剛才還是朗朗晴空，轉眼間，烏雲翻滾，像潑了墨一樣壓下來。
“轟。！”
雷聲炸得人心發顫，可這會兒，明明才正午！
天空黑得像深夜，風呼呼刮著，連太陽都看不見了。
“點燈！快點燈！”
“燈呢？怎麼全滅了？”
“快看太陽！太陽沒了！”
“是天狗！天狗吃太陽了！”
“天狗食日啊。！”
整座皇宮瞬間炸開鍋。
應天城裡，百姓關門閉戶，哭的哭，喊的喊，全像末日來臨。
烏雲翻騰，雷霆震耳，太陽被吞得乾乾淨淨。
整個應天，仿佛被丟進了一口漆黑的棺材裡。
“大明……要出大事了。”
朱元璋攥緊劍柄，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起江塵說過的話。
。可能，會更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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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道觀。
“天狗吃太陽？”
“不是。這是天地在發怒。”
江塵猛地抬頭，盯著天空。
日食？他早見過。史書上早記著。
可眼下這情況，不對勁。
日食歸日食，可烏雲壓得這麼快，雷響得這麼密，還偏偏趕在這節骨眼上。這絕不是巧合。
他伸手抓起簽筒，輕輕一抖。
一支簽“嗖”地飛出來。
他不為自己算命，隻為推這天象。
這是《太平要術》裡的術法，練了快半年，正好試試手。
可那簽上……空空如也。
什麼字都沒有。
不是斷簽，不是凶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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