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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扯黑玉珠，僅僅是觸碰，指腹就被燙到失去知覺。
曹飛咬緊牙根，奮力一扯！
可此刻，那珠子彷彿在他胸口紮了根，怎麼也扯不動。
更可怕的是，曹飛感覺到，這珠子在吞吸他的血液。
而且速度極快，渾身血管好似開閘的水庫，不受控製的湧向胸口。
眩暈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前的一切開始發黑、發暗。
曹飛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什麼東西瘋狂抽取。
整個人無力地側倒在地，呼吸逐漸微弱，意識開始模糊。
“……吃…要…本源…恆沙…升……”
一道極為混亂的意念，在他沉重無比的腦海中響起。
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好的電台。
是幻覺嗎？
人死之前，原來是這樣的。
曹飛已經沒有力氣發聲，眼前的一切，開始走馬燈似的閃。
童年的海灘，父母的漁船，大伯的背影，洛杉磯灰濛濛的天空。
“……本源…要…吃……晉陞……”
連續不斷的冥冥之音在他腦中響徹，越來越密集。
‘爸、媽，你們來接我了嗎？’
‘生活好累啊，我好想你們…’
曹飛看到了，那是兩道在夢中才能再次見到的身影，還有那雙記憶中無比溫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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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珠，悄然自眼角滑落。
“……界主…醒…吃…晉陞…恆沙”
“……源…吃…靈……晉陞…魔…傳承……”
冥冥之音越來越宏亮，不再是混亂的呢喃，而是像巨鍾在耳邊敲響。
曹飛感覺自己正在往無窮無盡的天際飄去。
身體越來越輕，意識越來越重。
某一刻，他彷彿化身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大地。
萬物在他的身軀上生長、繁衍。
數不盡的強者在天空與大地交戰，山嶽崩塌，江河倒流。
大地在撕裂，空間在破碎，萬靈在哀嚎。
直到某一刻，一道不知從何處劈來的斧光，斬碎了數千道頂天立地的神柱。
大地在頃刻間，肢解成無數碎片。
而他，變成了一道靈光。
在世界完全解體的瞬間，捲起一金一紅兩團光芒，墜入無盡虛空。
漂流，不知多少紀元。
他穿過層層空間，劃過無數瑰麗絢爛的星空，最終墜向一顆不起眼的藍色星球。
在即將墜落的途中，一道無形的意念試圖吞噬他。
他本能地想逃。
體內卻驟然暴起一道紅芒，蠻不講理地，將那道無形意念吞噬一空。
一層堅硬無比的外殼在體外緩緩生成，撲通的落水聲傳盪，四周冰冷而刺骨。
“呼！！！”
曹飛查德起身。
那真實到令人窒息的瀕死感，讓他狂喘大氣。
額頭上的汗水，混著漆黑的灰塵，滴落在地。
“我這是……怎麼了？”
他拍拍濕漉漉的額頭，隨即猛地撈起背心，看向胸口。
皮膚完好無損，隻有微微燙紅的痕跡殘留。
彷彿方才，那被吸幹全身血液的事情，隻是幻覺。
“不對，不見了。珠子不見了。”曹飛瞳孔猛縮，快速摸向四周。
滿是灰塵的地上，隻有燒焦的紅繩，與變成煤球般的金點。
而那枚黑珠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曹飛瞠目結舌，隻感覺頭皮發麻。
“……界主…吃…晉陞……”
腦海中，冥冥之音清晰得可怕。
“誰！！”曹飛抓起跌落一旁的羊角錘，目光掃視整個倉庫。
卻空無一人。
“……界主…吃……”
胸口的灼熱感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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