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魔策夜幕降臨，洛杉磯的車流如一條緩緩流動的光河。
曹飛握著方向盤，二十年車齡的八手瑞利達房車，在高速公路上不緊不慢地跑著。
儀錶盤的燈早就壞了兩顆，轉速表時不時的跳一下，像是在提醒他，這老傢夥還能喘氣。
曹飛剛買下來它的時候，正臨近畢業實習，錢包有限，沒得挑，更沒得選。
唯有這輛2006年出廠，來自七手前車主，退伍老兵的質量認證的“大鯊魚”，入了他的海選名單。
再加上3500美刀的價格，實在是太香，曹飛終歸是沒忍住，直接全款拿下。
車到手之後，曹飛又砸了五千美刀進去，自己動手做了內部改裝。
前前後後弄下來，三年勤工儉學攢下來的一萬美刀，基本全搭進去了。
原本的櫥衣櫃和伸縮式廁所被他打通加寬，總算能讓他這一米九三的大個子，在裡麵轉個身。
底艙增加了兩組大容量蓄電池和一套200L副油箱，哪怕連開兩天空調，都不帶怕沒電。
車體進門左手的原裝洗手池被大改造，下麵直接換成了洗烘一體的滾筒式洗衣櫃。
而進門右手邊的第二排座椅被完全拆除，換成了左右對稱的工具櫃。
扳手、鉗子、電鑽、管道疏通機整整齊齊地掛在裡麵。
工具櫃子中，被曹飛加裝了一台迷你冰箱，塞一打罐裝啤酒和幾包冷凍食品剛剛好。
這就是他的家。
不是“像”家，就是家。
曹飛沒有選擇找個荒郊野嶺躲起來，而是依著日常習慣，直奔“綠茵穀房車營地”。
營地在洛杉磯東郊，離市中心不過十五公裡。
一晚上四十美刀的過夜費，附帶水電快充加保安巡邏。
這價格，在整個洛杉磯是出了名的業界良心，也是曹飛每周必到的一處打卡點。
等他交錢入場的時候，已經有不少車位被佔據。
整個露營基地，像個大型老爺車的展銷會。
能來這裡的，說好聽點叫房車旅居客，說直白點，就是高級流浪漢。
曹飛找了個靠裡端的充電樁，停好車，先下去把水電接通，然後拉開後車門走了上去。
相比於那些不靠譜的臨時公寓和汽車旅館，這輛八手老夥計，才是他能真正放心的地方。
畢竟他車上，可沒有安裝真人直播秀的設備。
接近夜間十點，天色基本全黑。
整個露營基地，隻有幾盞孤零零的燈光照著路麵，四周一切靜悄悄的。
曹飛鎖好車門，拉上全車隔斷，整個車廂瞬間伸手不見五指。
浴室裡，昏黃的燈光亮起。
曹飛擰開熱水，用了他有史以來最久的洗澡時間，將一身泥漿和灰塵洗凈。
水汽氤氳，模糊了鏡子。
他伸手擦出一小塊清晰的區域，看著燈光下那張臉。
五官沒變，但皮膚白得不像話，也細膩得不像話。
“這還是我嗎？”
曹飛喃喃自語。
今天發生的一切。
富太太、倉儲拍賣、核彈、天魔珠、血池、脫胎換骨、時間加速……
像一場荒誕到極點的夢。
但鏡子裡那張臉告訴他，不是夢。
他深吸一口氣，擦乾身體，穿了一條黑色四角褲坐在馬桶上，吧嗒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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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珠，我有無數問題想問你。”
黑暗中，曹飛的眼睛明亮得可怕，終於把憋了一路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界主…入界……一切…皆在…此中……”
兩道幽光劃過，曹飛的身體憑空消失在浴室中。
再次睜眼，他已經站在天魔界的黝黑土地上。
天空還是那點星光，大地還是那片氤氳。
血靈池在不遠處翻湧著細密的氣泡，像一頭永遠吃不飽的巨獸在打盹。
浪花翻湧，懸浮在血池之上的天魔策，被一道浪花推向天空，最終停在曹飛的掌心。
“……界主…滴血認主……建議開啟…十倍時速……”
“好。”曹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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