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猝不及防的黃色光暈底艙空間極窄。
一台V12柴油發動機佔據了大部分位置，管路和線路從四麵八方匯攏過來。
曹飛一百九十三的身高，不得不弓著背，頭頂幾乎貼著上方的甲闆。
維蕾娜蹲在艙口，往下看。
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
“啟動一下引擎。”曹飛的聲音從艙底傳出來，悶悶的。
維蕾娜走到駕駛台，擰動鑰匙。
發動機轟鳴起來，低沉而有力。
曹飛的手電筒光，跟著冷卻液管路一路移動，手指在每一處介麵上停留、摸索。
他的神識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艙底的一切被納入感知。
發動機的每一個部件，都清晰得像立體模型。
管路內部的冷卻液流動，密封圈的細微裂紋，螺栓的緊密度……
他甚至能“看到”某些金屬部件在微微散發紅光。
隻是那紅色光暈極弱，曹飛估摸著，哪怕扔進血靈池，也轉化不出一百縷的世界本源。
三分鐘後，曹飛找到了問題。
水泵與發動機缸體之間的卡口鬆動，導緻冷卻液滲漏，水溫異常升高。
而船機檢測係統，在感應到問題後，直接鎖死了傳動軸。
“熄火。”
維蕾娜關掉引擎。
底艙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通風風扇的低鳴。
“夫人，能幫我遞一下扳手嗎？工具箱第二層最左邊那個的。”
一雙白皙的手出現在艙口，紅指甲在工具箱裡翻了幾下，遞下來一把扳手。
曹飛接過去。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指尖。
溫熱的，柔軟的。
他的動作頓了一瞬，短到幾乎不存在。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
維蕾娜沒有收回手。
她的手還懸在艙口上方，指尖殘留著剛才那一觸的溫度。
她看著曹飛弓在底艙裡的背影，白色短袖襯衫，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每一塊肌肉的輪廓，都在布料下麵若隱若現。
機油的氣味，在狹窄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發動機缸體散發著餘熱，把底艙的溫度，烘得比外麵高了好幾個度。
曹飛的額頭開始冒汗，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淌。
曹飛的動作不算快，清理結晶，擰緊卡扣，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做了無數遍。
“發動引擎，怠速就行。”曹飛的聲音傳出。
維蕾娜走到駕駛台，擰動鑰匙。
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曹飛蹲在艙底，手電筒照著那處密封介麵。
手指輕輕摸過去，乾燥。
他等了五分鐘，又摸了一次，還是乾燥。
“應該是沒問題了，你試試掛擋，看有沒有動力傳動。”
曹飛拿著扳手，掛在艙口的鐵梯上。
此刻的他，白襯衫近乎濕透，古銅色的肌膚沁著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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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胸口起伏著。
維蕾娜站在五步遠的地方。
眼神鎖定在他那身好似要爆炸的肌肉上，目光從他的喉結迅速滑落到腹肌。
“所以……修好了？”她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低，也更乾涸。
“修好了。”曹飛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去加一下油門試試，看看水溫還報警不。”
維蕾娜沒有動，她甩掉高跟鞋，從沙發上抽起一張紙巾，赤腳快步回身。
在靠近曹飛的一剎那。
彎腰、伸手。
輕輕按在曹飛的額角，拭去那道快要滑進眼睛的汗珠。
動作很輕，很自然。
像是做過無數次，像是不需要理由。
曹飛的身體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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