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靠岸清晨的沙灘上，海水退去又湧來，漫過兩個人的腳踝。
曹飛牽著維蕾娜的手，赤著腳在濕沙上踩出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我小時候，在龍國海邊長大。”曹飛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我爸是漁民，我媽在家補網、做飯。那時候家裡窮，沒什麼玩具，我就跟著村裡的孩子在海邊瘋跑。”
維蕾娜偏過頭，看著他被晨光照亮的側臉。
“有一次，我和幾個小夥伴偷偷爬上一艘停在岸邊的漁船，解開纜繩，想讓船漂到海中央去。”
“結果船真的漂走了，我們不會劃船，又怕被大人發現，就在船上哭了一整晚，最後還是我爸開著自家船來撈人。”
維蕾娜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靠在他肩膀上，手指攥著他的衣角。
“你那時候多大？”
“六歲。被我爸吊在屋簷下打了一頓，半個月沒敢去海邊。”
維蕾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額頭抵著他的肩窩，肩膀一抖一抖的。
曹飛也笑了，笑著笑著，聲音低了下去。
“後來那艘船，再也沒有回來。”
維蕾娜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幽黑色的瞳孔裡沒有淚，隻有一種被海風吹了很多年的沉默。
“那是十四歲的夏天。一場颱風，帶走了他們的漁船，也帶走了他們。”
曹飛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家的故事。
維蕾娜沒有說話。她隻是收緊了手指，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曹。”她的聲音很輕，“往後你有我呢。”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論富貴還是貧窮，不論生或死，我都在。”
曹飛愣了一下，“維蕾娜，你是在向我求婚嗎？不過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我還小，還沒準備好。”
曹飛說完，壞笑一聲跑開。
“曹！你混蛋…”
維蕾娜氣急，快步追了上去。跑不到三米，就撞進一堵溫柔的大牆上。
曹飛俯下身，將她擁入胸前，鼻尖抵著她的額頭。
“維蕾娜，”他的聲音很沉，“我也同樣如此。”
維蕾娜沒有多言。她踮起腳尖，唇齒相擁間，光滑柔韌的雙腿牢牢固定在曹飛的腰間。
帶著一絲晶瑩，她的唇滑到他的耳側。
“曹，我餓了。”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縷撒嬌的味道，“我想回遊艇吃大餐。”
曹飛的眼眸驟亮。“看來昨天的生魚宴，還沒有把你餵飽。”
“我飯量很大的。”維蕾娜的聲音斷斷續續。
“而且你廚藝又這麼好，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美食。我還想多試幾道。”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曹飛抓住那隻遊走的手指，雙眸緊貼相視。
“你就不怕撐到吐出來？”
維蕾娜毫不畏懼，捧起他的臉頰，舌尖輕輕抹過紅唇。
“雖然我很貪心，不過我相信，你能餵飽我。不是嗎？”
曹飛沒有多言。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脫掉已經半乾的白襯衫，放進她懷裡。
“幫我拿著。”
然後他大步走進海裡，一個猛子紮進水中，朝著三百米外的遊艇遊去。
海麵上，他的手臂每一次劃動都劈開一道白色的浪花，古銅色的脊背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維蕾娜抱著他的襯衫，鼻尖埋進衣領，深吸了一口氣。
是皂角的味道，混著海水的鹹澀，和昨夜山洞裡揮之不去的體溫。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曹飛遊到遊艇旁邊，一手抓住船舷，翻身躍上甲闆。
發動機啟動，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在海麵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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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寶石號”劃開海水，緩緩駛回淺灣。他靠岸，跳下船，走上沙灘。
維蕾娜還坐在那裡，抱著他的襯衫，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還沒等維蕾娜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已經在半空。
她的身體還有些發軟，但滾燙的溫度已經表明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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