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 章皇道與霸道張紫陽聽後點了點頭，沒有接“再造華夏”那茬兒，這孩子的忠心他知道，但現在不是聽好話的時候。
“你說的這幾個，咱也認可。不過要讓咱評千古一帝，當然得去掉咱自己。這裡麵就三個算千古一帝，兩個算半個千古一帝。”
朱標疑惑道：“怎麼說？”
“咱就從對華夏的貢獻來說吧，當然首推一統華夏的始皇帝嬴政，其次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奠定華夏思想根基的漢武帝劉徹，接著是繁榮華夏的唐太宗李世民。這三個算是千古一帝。”
“至於那兩個半個千古一帝，一個是融合華夏的隋文帝楊堅，另外一個就是匡扶華夏的宋太祖趙匡胤。”
朱標聽後道：“父皇這個觀點倒是挺新穎的，不過千古一帝肯定要加上再造華夏的父皇啊！父皇驅除蒙元，恢復漢家江山，重塑衣冠、文化、禮治，這份功業，比漢武帝和唐太宗隻高不低。”
張紫陽擺了擺手：“現在討論咱的成績還為時尚早，功過是非還是等後世評價吧。咱讓你說出心中的千古一帝，是想挑兩個，從皇道和霸道方麵向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隻有一方麵是不行的。”
他端起茶杯，發現已經涼透了，又放了回去。
“先說帝王之道裡的霸道，始皇帝嬴政霸道吧？”
朱標點了點頭，這一點沒人能否認，秦始皇的霸道，那是寫在史書上的，刻在骨頭裡的。焚書坑儒，嚴刑峻法，以力服人，從不講情麵。
“嬴政歷時十年，以摧枯拉朽之勢消滅六國，結束了五百多年的分裂。廢除分封，推行郡縣製，由中央直接任命流動的官員，將天下大權收歸皇帝一人，這是什麼？這是霸道。”
“六國貴族不願意？殺，舊製度不願意改？殺，誰敢擋路，就殺誰，乾淨利落，不留後患，簡單，粗暴，管用。”
“同時頒布嚴苛律法，推行‘以法為教，以吏為師’，強調國君絕對權威，用獎懲恐怖統治思想。”
“秦法繁密，實行連坐，刑罰殘酷。同時為統一思想，發動焚書坑儒，禁止私學和異見，強行壓製其他學派，以暴力確保法家獨尊。”
“這就是霸道，不服就弄你，不服就殺你，不服就燒你的書、埋你的人。”
“簡單粗暴，但管用，你怕了，你就聽話了，你聽話了，天下就穩了，至少在表麵上是穩了。”
“還有，為防禦和控馭，他動用巨大人力修築長城、馳道和驪山陵墓。這些工程雖具戰略意義，但勞民傷財。不過你得看清楚本質是什麼？是通過高強度勞役展示皇權的絕對支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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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皇權的絕對支配力？就是我讓你幹活你就得幹活，我讓你修長城你就得修長城，你沒得選，你沒得逃。”
“你不想幹？那就是抗旨，抗旨就是死。你幹不動？那就是偷懶，偷懶也是死。你幹得慢？那就是怠工，怠工還是死。三條路，怎麼走都是死路。”
“晚年癡迷長生不老術，試圖將權力無限延伸到死後世界，這表麵是迷信，深層是霸道邏輯的極緻，帝王之威不僅要覆蓋人間，還要超越生死。”
“活著的時候我要管你，死了我也要管你，我的權力沒有盡頭，沒有邊界，沒有止境。”
“這就是秦始皇，他要的不是天下太平，他要的是所有人都跪在他麵前，連他的影子都不敢踩，他要的是永恆的控製，絕對的服從，無條件的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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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紫陽頓了頓，看著朱標，朱標的臉綳得很緊，像是在想什麼。
“秦始皇的霸道，用短短十幾年就建立了一個空前帝國，但也埋下了脆弱的伏筆。這種完全依賴於嚴酷鎮壓和強力控製的模式，缺乏皇道中的懷柔與道德基礎。”
“老百姓怕你，但怕不是服，怕是一時的，服是一世的。你拿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別人當然聽你的，但你總不能一輩子拿刀架著吧？你總要睡覺吧？你總要吃飯吧？你總有打盹的時候吧？你刀放下來的那一刻，他就要你的命，你睡著了，他的刀就來了。”
“所以陳勝、吳廣隻用‘魚腹丹書’，就能點燃反抗之火。為什麼？因為被壓抑的六國舊貴族和不堪重負的民眾，早已將秦朝視為共同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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