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要不知好歹!老奴替你收著這些釵環,還不是怕你年紀小弄丟了?”
奶嬤嬤王婆子正攥著一支鎏金蝴蝶簪往袖袋裡塞,另一手還揪著一件迎春半舊的藕荷色衫子。
七歲的迎春縮在窗邊圈椅上,細白的手指絞著衣角,連領口磨出的毛邊都不敢撫平。
“砰!”
路仁踹開虛掩的雕花門,驚得王婆子手一抖,簪子噹啷掉在青磚地上。
他目光掃過屋內——褪色的茜紗帳用麻繩勉強掛著,妝奩抽屜大敞著空了一半,迎春腳上的繡鞋竟打著補丁。
“二、二爺怎麼來了?”王婆子慌忙用身子擋住妝台,堆笑時露出一顆金牙,“老奴正給姑娘收拾頭麵呢。”
路仁彎腰拾起蝴蝶簪,指尖摩挲過簪尾刻的“榮國府製”小印。
這是公中小姐們例有的份例,如今卻成了刁奴的囊中物。
他一巴掌扇在王婆子臉上:“偷主財物該當何罪?”
王婆子捂臉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老奴冤枉啊!這是姑娘賞……”
“迎春。”路仁轉頭看向瑟縮的幼女,“你賞的?”
迎春蒼白的唇瓣顫了顫,餘光瞥見奶嬤嬤陰狠的眼神,剛要點頭卻聽路仁冷笑:“我數三聲,若不說實話——就把這老貨發賣到煤窯。一。”
“是嬤嬤拿的!”迎春畏畏縮縮道,“去年打的赤金瓔珞項圈,前兒送來的翡翠耳璫,還有……”
“連太太賞的南珠抹額都……”
路仁一腳踹翻王婆子,朝門外喝道:“昭兒!把這刁奴捆了扔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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