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答錯問題，還會被獵人一箭射死，簡直記憶猶新。
沈瀾打斷兩人的話：“我不要去忘憂穀。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快走吧！”
沈伯父臉上掠過一抹落寞。
他拉住正沖沈瀾做鬼臉的沈湘雲，轉身便要離開。
沈瀾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抿了抿唇，開口道：“等等。”
沈伯父停下腳步。
沈瀾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素手一揚，扔了過去：“我這裡有一個方子，或許對嬸娘的肺癆有些用處。”
那方子，正是用大蒜提煉“萬靈藥”的法子。
沈伯父連忙接住，低頭看了一眼，神色頓時變得鄭重起來。
他知道，沈瀾本質並不壞。
她嘴上冷硬，可心裡到底還記掛著自家妻子的病。
沈伯父還想再說幾句，沈瀾卻已經轉身回了屋。
他隻好沖路仁露出一個略顯憨厚的笑容，隨後拉著沈湘雲離開了小院。
路仁上前扛起那一大包米麵糧油，送進廚房。
等他將東西歸置好，再回到院中時，便看見沈瀾站在石台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路仁看了她一眼：“有話就說。這副模樣，可不像我認識的沈瀾。”
沈瀾輕哼一聲，別過臉去，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剛才把你家傳的方子給了伯父，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路仁笑了笑：“一個方子而已，不算什麼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沈瀾咬了咬下唇。
身為醫者，她太清楚“萬靈藥”這種東西的價值。
那張方子，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她沉默片刻，仍舊倔強道：“總之，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我會還的。”
“隨你。”
路仁也不與她爭，轉而問道：“對了，說說你那位嬸娘的病吧。剛才那位看著也是個醫術高明之人，怎麼會治不好自己的妻子？”
沈瀾想了想，道：“我知道得也不多。前些年，嬸娘替東海白雲城的老城主解了一門奇毒。回穀途中，遇見了一個老頭模樣的江湖散人。”
“那老頭讓嬸娘再解他所施展的一門奇毒。聽嬸娘說，他隻是隨手一撥，便有一股暗勁打入她肺中，那暗勁裡還夾著極烈的毒素。”
“若不是嬸娘隨身帶著天王保命丹，並且及時服下，隻怕當場就要沒命。”
“可即便如此，等伯父將嬸娘接回忘憂穀，又替她解去身上毒素後，她肺中也已經留下了病根，後來便成了肺癆。”
路仁緩緩點頭。
聽起來，大約是肺部感染一類的病竈。
這種病放在古代，幾乎和死緩沒什麼區別。
隻是白雲城老城主……
這個勢力名字，怎麼也這麼耳熟？
路仁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紛亂的雜念驅散，看向沈瀾：“所以你覺得，那用大蒜提取出來的萬靈藥，說不定能治好你嬸娘，才把方子交給你伯父？”
沈瀾臉頰微紅，立刻嘴硬道：“才不是。隻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路仁忍不住一笑。
這沈瀾，還真是個彆扭性子。
又過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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