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
手機又響了。
是劉鳳琴。
我本來不想接。
她連打三次。
我接起後，她語氣比以前軟了不少。
“知夏啊，姨媽聽說你現在在北京做項目？”
我說。
“嗯。”
她立刻笑起來。
“那你能不能幫你表妹看看誌願？”
“她成績一般，但也想去北京。”
我問。
“諮詢費怎麼算？”
她愣住。
“咱們親戚之間，還談錢？”
我靠在廚房門邊，語氣輕鬆。
“姨媽，您當年說清華生以後別忘了親戚。”
“我沒忘。”
“所以給您親情價。”
“一小時五百。”
她倒吸一口氣。
“你怎麼比外麵還貴？”
我說。
“因為我懂清華，也懂被親戚佔便宜。”
“第二項經驗比較稀缺。”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
我繼續說。
“不需要也沒關係。”
“免費建議一條。”
“別讓她把人生押在親戚嘴上。”
“很容易虧。”
我掛了電話。
兩分鐘後，劉鳳琴給我轉了五百。
備註是。
誌願諮詢。
我笑了。
人真的很奇怪。
你免費幫忙的時候，他們嫌你做得不夠。
你明碼標價的時候，他們反而開始尊重你的時間。
那晚，我把表妹的成績、位次、專業傾向整理成表。
一個小時到點，我準時結束。
劉鳳琴發來語音。
“能不能再多看十分鐘？”
我回。
“可以。”
“按半小時計費。”
她很快又轉了二百五。
我收下，繼續講。
從那以後，親戚群裡再沒人說我心硬。
他們開始換一種說法。
“知夏現在出息了。”
“知夏懂得多。”
“知夏時間金貴。”
我看著那些話，隻覺得諷刺。
同一個人。
沒錢時叫白眼狼。
能掙錢時叫有本事。
大三下學期，我拿到一家大廠實習機會。
實習補貼一個月一萬二。
收到錄取郵件那天，我站在教學樓外，風吹得眼睛發酸。
我沒有告訴家裡。
可消息還是傳回去了。
因為學校公眾號發了我的採訪。
標題寫著。
從綠色通道到頂尖實習，她把困境走成路。
當天晚上，孟德海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的語氣難得溫和。
“知夏，爸看見新聞了。”
“你現在一個月能掙一萬多？”
我看著遠處亮起的燈，輕輕笑了。
“爸。”
“您想說什麼？”
10
我看著遠處亮起的燈，輕輕笑了。
“爸。”
“您想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孟德海清了清嗓子。
他的聲音比前幾年少了幾分硬氣，卻多了幾分算計後的溫和。
“你現在實習，一個月一萬二，是不是？”
我說。
“稅前。”
他立刻接話。
“那也不少了。”
“你看你弟馬上高三，補課費貴得嚇人。”
“家裡壓力大，你先每個月打五千回來。”
我站在教學樓台階上，風吹過來，竟然一點都不冷。
我問。
“憑什麼？”
他噎了一下。
“憑我是你爸。”
我笑了。
“爸，您這句話用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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