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人合一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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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無人上台，那你青幫到底是……服，還是不服？”
話音剛落，天邊驟然一亮。
一道紫電從天穹劈落，緊接著——
轟隆！
炸雷在擂台正上方爆開，聲浪如山崩海嘯，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狂風驟起，擂台上破碎的紅綢被卷上半空，在雷電的映照下如血蝶飛舞。
陳洪武立於擂台之上，目光如刀，直指向看台中央的黃金榮。
目擊之術，神意如刀。
《拳意述真》中說：“目之所注，神之所凝。神凝則氣聚，氣聚則力達。”
被這樣的目光盯上，人便會本能地感到一種被猛獸鎖定的戰栗，毛孔炸起，心跳失衡。
黃金榮此刻便是如此，他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傾軋而來，壓得他胸口氣血翻湧，呼吸不暢。
一張肥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雙眼睛太亮、太利、太冷，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抵在他的咽喉上，仿佛隻要他稍一動彈，便會刺穿他的喉嚨。
他想避開這目光，卻發現自己竟連轉頭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道家講“天人感應”，禪宗講“機感相應”。
拳術練到高深境界，心意與天地之間便有了微妙的共鳴。
《象形拳法真詮》中薛顛曾言：“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此內三合也。內三合通，則人與天地合。”
陳洪武此刻便是如此，方才激戰盧嵩高、田兆麟兩大高手，以剛猛捶法連破心意六合與楊氏太極，拳勢未歇，心意正酣。
恰逢天雷炸響，風雨驟至，這天雷與他的拳意相互激蕩，竟在刹那間形成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呼應。
雷是他，他是雷。
天地間的偉力仿佛在這一刻與他融為一體，借他的目光傾瀉而下。
這便是“氣勢”，是拳師精氣神與天地環境共振時所迸發的真實壓迫力。
《拳經》有雲：“勢者，氣之充也。氣勢相合，無堅不摧。”
擂台周圍數百人鴉雀無聲，黃金榮身旁的杜月笙麵色發白，折扇停在半空。
盧嵩高雖身受重傷心有戚戚，田兆麟則目露複雜之色，似在回味方才那幾記太極捶法的剛猛。
陳洪武冷哼一聲，“黃老板，怎麼不說話？你青幫勾結黑龍會販賣煙土，坑害同胞，吸骨敲髓的事你做得，如今這擂台上的結果你卻不敢認了？”
黃金榮猛地抬頭，臉上的橫肉劇烈抽動，嘴唇哆嗦：“陳……陳師傅，這話可不能亂說！我青幫做什麼生意，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底氣，“至於這擂台……我青幫認栽就是，你還有什麼不滿？”
“認栽？”陳洪武冷笑，指著看台上的佐藤，“光是認栽就夠了？勾結東洋，狼狽為奸，分銷煙土到全國各地，每一箱鴉片都養肥了黑龍會的軍火庫，每一杆煙槍都榨乾了一個中國家庭的最後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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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踏了一步，腳掌落在草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黃老板，你以為在法租界躲著，有英國人護著，就能高枕無憂？”
整座擂台微微顫動，腳下裂開的杉木板縫隙又擴大了幾分。
“莫老虎的督軍府比你的青幫總堂如何？他的警衛排比你的門徒打手如何？
一省督軍尚且死在我手上，你覺得你這顆腦袋，比莫老虎的硬多少？”
黃金榮的臉色難堪至極，他混跡江湖數十年，什麼狠話沒聽過，但從沒有一次讓他如此恐懼。
因為說這話的人，不是虛言恫嚇，而是真的乾過。
單槍匹馬，闖進一個軍閥的老巢，槍林彈雨中取人首級。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這是殺神！
陳洪武盯著他，一字一頓：“日後，若讓我發現青幫再販賣煙土，勾結東洋，禍害同胞——”
他右手食指憑空一劃，空氣被指尖的暗勁劈開，發出一聲尖銳爆鳴，“這顆腦袋，我陳某人親自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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