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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暴雨如箭。
一個身影被押著跪在泥濘中,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流下,混入泥與血。
“邊境大將軍王閒乘,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宣旨太監尖利的嗓音割裂雨幕,“即刻押赴京城,斬首示眾!”
遠處驚雷炸響,王閒乘緩緩抬頭,突然笑了。
通紅的眼底透過暴雨,冷冷看著這場鬨劇。
……
“飛鸞一號”算力中心的警報燈一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檢查王閒乘的腦波頻率!”
“快要突破安全閾值了,還在臨界點徘徊!”
“第538次強製喚醒失效!再來——”
兩個世界在這一刻,如同被同一場暴雨貫穿。
“阿月。”
不知是他的聲音,還是一早的陽光,頃刻間照亮了房間。
整個清晨都在光的遷移中運轉起來。
挺拔的身影站在窗邊,有條不紊地扣著襯衫的紐扣。視線投過來時,他笑了下。
“不要把他們放在眼裡。”
甘新月緩緩睜開眼,恍然間,仿佛仍置身家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斷了剛才那一陣的神遊——破敗的茅屋,斑駁的土牆,自然光透過四處的漏洞灑進來,映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顆小小的痣還在,她還是那個阿月。
在這個年代,她的容貌、身形甚至是眉心的小痣都與原本的自己一模一樣,這都是為了讓他能夠一眼認出她。
如果能找到他的話。
前幾日,她得到情報,官府要押送一位將軍前往京城刑場。荒山下的驛站裡,百姓們說起那位將軍時又惋惜又無奈。
“聽說王將軍是被誣陷的……”賣茶水的老婦人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你小聲點!”旁邊的中年男子急忙打斷她,警惕地四下張望,“萬一被九千歲的人聽見,咱們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唉,誰不知道王將軍是忠良?可這世道,誰又能奈何得了九千歲呢?”另一名暫時歇腳的路人搖頭歎息。
甘新月裹著粗布鬥篷,女扮男裝,默默聽著這些議論。她本想打聽這位王將軍的具體名字,然而每當她開口詢問,周圍的人便立刻閉口不言,仿佛提到這個名字都會招來禍端。
如今這世道的九千歲,手眼通天。從百姓到官員,無一不忌憚他。
甘新月便決定自己來探個究竟。
那名將軍囚犯會是他嗎?她不敢確定,卻也無法放棄這一絲希望。
在破土屋稍作休整後,甘新月一路跋涉,越過乾涸的河床,終於在茫茫荒漠中與押送囚車的隊伍有了交集。
她躲在一處低矮的土坡後,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隊伍靠近。
風沙卷起她的鬥篷,拍打在臉上,帶來陣陣刺痛,但她渾然不覺,目光緊緊鎖定遠方那支緩緩移動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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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天,她依然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對她說“不要把他們放在眼裡”的人,怎麼可以一聲招呼也不打就丟下她?
她不接受,絕對不行!
上天入地,她也要把他帶回去,把那一張白紙黑字的“家屬告知書”變成一片片廢紙。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她心中默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鬥篷的邊緣。
終於,隊伍越來越近。囚車在士兵的簇擁下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沙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甘新月的心跳隨著車輪的軲轆響逐漸加快,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她眯起眼睛,試圖看清囚車中的人影。風沙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不敢閉眼。
囚車中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儘管他低著頭,但那熟悉的身形卻讓她心頭一震,呼吸也不自覺急促起來。
風沙帶來的陣陣刺痛不休不止。但她顧不上這些,目光死死鎖定在囚車中那個身影上。就在囚車從她前方經過的瞬間,車上斜立的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終於清晰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是他——王閒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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