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議論，聽起來，似乎是嫉妒得發了瘋：“裴家那小子，之前不是安帝的人麼？現在竟成了鄧某的心腹，這見風使舵的功力，可真是了得啊……”
“噓……說不得，說不得，要說這隨機應變的本事，他怕是得到了家中長輩的深傳……”
說罷，那兩個中年男子像是想起什麼，一同笑了起來，聽上去十分嘲弄。
“嘿——罵人怎麼還帶父母啊——”程九衡轉身就要衝過去。
裴修慎拉住了他，“行了行了，人生在世，但求一個問心無愧。”說話間，裴修慎晃了晃手上的東西，是一塊扁圓中空的玉佩，青白色澤中泛著淡淡的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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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倒是眼熟。那一日，他們的船被居士帶入了旋渦，程九衡決定犧牲自己，拯救裴修慎與士兵，在那之前，他將祖傳玉佩交給了裴修慎，讓裴代為交給母親。
“還我！”程九衡伸手過去搶奪，卻被裴修慎靈活躲開，兩人笑著跑走了。
升官後，事務繁多，數日後，借著公務，程九衡終於再次來到南海。
在番禺城廢寢忘食工作了幾日，推掉當地官員再三邀請的飯局，他雇了輛馬車，往番禺城外走。
日夜兼程，不曾停歇。幾日後，他趕到了化龍村。
到達時已是夜晚，他讓車夫停下等待，自己在村子附近走走。
他先偷偷來到村郊的密林，村民為鮫人修建水池的地方。上次，他大張旗鼓向村民詢問鮫人的消息，屬實不妥，這次，他決定自己打探情況。
然而，眼前的那些水池早已乾涸，池壁也漸顯破敗。
看來，在太後嚴令禁止之下，縱使是這秘密的地方，也不會再有鮫人的蹤影。
程九衡眼裡的光黯淡了，低垂著頭，沿著海岸走到爺爺將他救上岸的那處沙灘。
此處空無一人，連月亮都吝嗇陪伴，躲在了烏雲後。
程九衡坐了下來，望向大海，那便是爺爺上次離開的方向。
之前返回南海，他在化龍村、小島與漩渦處尋遍了，都沒有發現鮫人的蹤跡，也沒有，找到爺爺……與鮫人有關的一切，全都沒了，他還如何能再見到爺爺？想到這，他不免心生惆悵。
夜晚，視覺受限，聽覺無限放大，海浪似在耳邊拍打，麵前的那片海也仿佛膨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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