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臥槽！這歌還沒唱完？我已經哭了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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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央媽舞台上。
演唱進入副歌最後一句。
“願誰記得誰——”
江寒的花旦音壓到了極低的位置。
氣聲。
耳語般的呢喃。
宛如隔著一層火焰在說話。
右手五指慢慢張開。
紅線一根一根鬆弛。
頭頂的木偶，四肢逐漸失去了張力。
左臂先垂下。
右臂跟著落。
腦袋歪向一側。
水袖從半空墜落，在冷光裡晃了兩下。
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就在這個畫麵定格的瞬間——
全息幕牆上的投影畫麵同步切換。
漫天飛雪停了。
一團無聲燃燒的火焰，升騰而起。
橘紅色的光芒從舞台邊緣向中央蔓延。
那是故事裡的最後一幕。
木偶被投入火中。
江寒的嗓音猛然拔高。
從耳語，到中音區。
從中音區，到頭腔共鳴。
垂直上升。
毫無一絲過度。
“最——好——的——年——歲——”
最後五個字。
每一個字都占據了一個完整的音階。
“最”字落在中音區，是老翁的嗓音。
“好”字升到混聲區，兩種音色開始交疊。
“的”字進入頭腔，花旦的高頻覆蓋了老翁的底色。
“年”字拔到極限高音——純粹的花旦尖嗓。
“歲”字的尾音——
兩種聲音同時存在。
老翁的低頻嗡鳴和花旦的高頻顫音，在同一個氣柱裡並行輸出。
聲波在六百平米的空間裡產生了物理性的乾涉。
前三排的觀眾能感受到空氣在震。
不是音響震。
是聲波本身在震。
六十二歲的聲樂博導周正清把評分筆扔在了地上。
旁邊的同事低聲問。
“周教授……您沒事吧？要不要……”
周正清沒回答，兩隻手掌合在一起。
不是鼓掌。
而是攥拳。
指關節擠壓得哢哢作響。
自己教了三十多年的書。
培養了十一個全國金鐘獎獲得者。
聲樂解剖學的教材，有兩本是組合寫的。
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
這兩本教材……得改了！
……
尾音的最後一絲震顫消散在空氣中。
全場。
三千八百人。
沒有掌聲。
沒有尖叫。
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是那種被極致的東西擊中之後，大腦需要時間重啟的生理性停滯。
台下第五排。
葉楚楚的十指交叉，緊緊扣在一起。
指甲陷進手背的肉裡。
眼神中透著不可置信。
雖然，自己從第一秒就知道江寒的實力。
但讓自己震驚的是……
剛才在台上唱的那首《長安憶》，臨時升了半個調。
以為那是今晚的天花板。
以為自己把極限拔到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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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拔得頭籌！
但現在，葉楚楚總算是明白了。
那半個調的提升，在江寒這種怪才麵前……
跟沒升一樣。
想起出道第一年，公司給她的定位是“國風小天後”。
十年了。
自己確實站到了這個類目的頂端。
然後一個十八歲的男生走上來，輕輕鬆鬆告訴自己——
你那個頂端，隻是我腳底下的第一級台階。
想到這，葉楚楚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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