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骨神君降世數百年的王朝氣運從碎裂的玉璽中湧出,如同一道金色與血色交織的洪流,朝四麵八方擴散。
但國運並未消散,白骨塔發出低沉的嗡鳴,塔身上每一顆顱骨的眼眶都亮起幽藍火焰,如同無數張饑渴的嘴。
國運洪流被白骨塔牽引,順著塔身盤旋而上,注入塔頂那顆血色光球之中。
這就是莫庸真正的底牌。
莫歧路在京都以傳國玉璽為媒介操控國運,尚有節製,隻敢借力不敢吞噬。
莫庸卻更瘋狂,他要將南國數百年國運連同自己的神魂一起獻祭給白骨神君,換取真正的降臨。
“國運為引,血孽為薪,白骨為爐。”
莫庸雙手按在白骨塔上,黑色龍袍被血孽之氣鼓盪得獵獵作響,聲音嘶啞卻帶著某種狂熱的虔誠:
“神君降世,朕當為神國第一任人皇,萬壽無疆!”
塔頂的血色光球開始加速旋轉。
光球中央那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白骨塔每一層都在劇烈震顫,嵌在塔身上的顱骨開始從下往上一層一層剝落,化作骨粉融入光球之中。
祭壇廣場上的青磚被這股力量震得片片碎裂,裂縫從塔基向四麵八方蔓延,整座鶴北府都在顫抖。
血色光球膨脹到極限,猛地從中裂開。
從那裂縫中湧出的不是光,是某種更加粘稠、更加陰冷的東西。
它與光球中的國運碎片互相糾纏,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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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三丈來高的人形輪廓從光球中緩緩站起,渾身骨骼由純凈的白骨凝聚而成,眼眶中幽藍色的火焰劇烈燃燒。
江幕臉色一變,這東西的氣息他太熟悉了,在青州白蓮觀,在金州大本營,在每一處白骨神君的雕像背後,他都能感受到這股充斥著貪婪與怨毒的意誌。
但這一次不同。這一次神君意誌不再是隔著無盡虛空的窺視,而是真正找到了降臨的通道。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真武道人的聲音。那聲音並非從外界傳來,而是直接響在識海深處,帶著一絲急促:
“白骨神君本尊正在衝擊界壁,貧道在域外全力阻擋。爾等速毀祭壇,斷其錨點!”
江幕心中瞭然。
難怪真武道人遲遲沒有現身,他在界外與白骨神君的本尊意誌正麵糾纏。
降臨通道雖已開啟,但白骨神君的意誌尚未完全穿透界壁。
隻要毀掉祭壇,就能徹底阻斷降臨。
但白骨教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莫庸雙手離開塔身,轉身麵向江幕,傳國玉璽雖已碎裂,但國運碎片仍在白骨塔中盤旋。
莫庸身後重新浮現出玉璽異象的殘影,比之前更加強橫。
傳國玉璽的實物雖毀,但異象仍在,與莫庸的神魂徹底融為一體。
他一拳砸來,拳鋒上裹挾的國運之力比之前更加蠻橫,空氣被層層撕裂。
江幕橫劍格擋,拳劍相交的瞬間隻覺得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何止一倍。
他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撞碎了祭壇邊緣一根石柱才穩住身形。
莫庸如影隨形,雙拳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拳都裹挾著碎裂的國運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氣中劃出暗金色的軌跡,與分景劍碰撞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功德法身自行發光,金色光焰與國運紅芒互相侵蝕。
江幕一邊格擋一邊後退,腦海中飛快盤算,莫庸此時的戰力已經超越了莫歧路,威勢無匹,靠的是國運碎片在燃燒。
但燃燒總有盡頭,隻要拖住他,等國運燃盡,莫庸便再無憑依。
然而塔頂的血色光球已經開始凝聚出人形的四肢輪廓,降臨之軀正在加速成型。
江幕心中焦急,麵上卻不顯,祭出金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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