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預錄取通知函江幕睜開眼的時候，嘴裡一股草莓味。
他砸了咂嘴，盯著天花闆上那盞熟悉的日光燈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躺在劍道教室的軟墊上。
後腦勺下麵被人墊了條疊成方塊的毛巾，身上蓋著件校服外套，看尺碼是孫哲的。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酸軟得像被人抽了筋，但比剛暈過去那會兒已經好多了。
“醒了醒了！”
周宇豪的臉從左邊探出來，
“我就說沒事吧，他平時跟牛一樣壯，暈一下死不了。”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曉川的聲音從右邊傳來，語氣平淡：
“你剛才說的是‘快去看看還有沒有呼吸’。”
“我那是關心則亂。”
江幕撐著墊子坐起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圍在軟墊邊的幾個同學見他確實沒事，被孫哲揮揮手趕回了訓練場。
孫哲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臉色，又捏了捏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搏，確認沒什麼大礙，才站起身繼續上課。
江幕正準備站起來去洗把臉，擡頭就看見校長方敬川從門口大步走進來。
方敬川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正裝，胸口別著校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這副打扮通常隻有接待上級領導的時候才會出現。
他快步走到軟墊前，把手裡提著的一個小塑料袋放在江幕旁邊，袋子裡裝著兩瓶營養液，草莓味的。
“坐著別動。”
方敬川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後直起腰朝孫哲招了招手：
“孫老師，過來一下。”
孫哲走過來，方敬川把他拉到場地邊緣，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江幕離得遠聽不清，但看到方敬川的表情從凝重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某種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他說完拍了拍孫哲的肩，快步走出了劍道教室。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江幕一眼，那眼神讓江幕覺得有點發毛。
方敬川幾乎是跑著回辦公室的。
教導主任跟在他後麵一路小跑，嘴裡念叨著什麼“監控室那邊已經把錄像調出來了”。
方敬川推門進辦公室的時候，電腦屏幕上已經彈出了監控回放的畫麵。
畫麵裡，江幕站在場地中央，手中鐵劍正緩緩推出第四式。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扯出肉眼可見的細密波紋，銀白色的紋路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那紋路在空中閃爍了片刻，逐漸收攏，化作一道尺許長的劍影懸在他頭頂。
方敬川把這段畫麵反覆看了好幾遍。
每一遍看到劍意凝形的那一刻，他都要倒回去再放一遍。
最後他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微微發福的肚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階武者，劍意凝形。”
他自言自語，語氣像是在做夢：
“我當年到這個水平是幾階？三階？還是四階？”
教導主任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他知道方敬川不是在問他。
“這段監控的原始文件發我一份。”
方敬川坐直身體，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後停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暫停畫麵，江幕仰麵倒在軟墊上，周圍的學生正圍上去，忽然轉過頭問教導主任。
“老劉呢？劉廣誌在哪？讓他來我辦公室，馬上。”
劉廣誌來得很快。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興奮的餘韻，但看到方敬川的表情，立馬收斂了幾分。
“校長，您找我？”
“江幕最近有什麼需求嗎？”
方敬川開門見山。
劉廣誌思索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他說手裡有幾枚血氣結晶想出手，托我幫忙找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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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跟您彙報這事……”
“他要賣血氣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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