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武道淵源裂縫無聲合攏，青石闆上的灰土重新落定，鎮口的天光恢復了正常的亮度，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趙婉還愣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塊令牌。
……
虛空裂縫的另一頭是一片寂靜的森林。
空氣裡殘留著某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像是舊傷口的味道。
江幕踉蹌了兩步站穩身形，擡頭掃了一圈，樹冠遮天蔽日，枝葉稀疏卻交錯成網，星光從縫隙間漏下來冷得刺骨地麵沒有落葉，露出黝黑的泥土，踩上去無聲無息。
林子邊緣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山影，山頂籠罩在黑暗中看不清輪廓，但他能感覺到山體深處傳來極低沉的脈動，像是大地在緩慢呼吸。
這地方不是普通的山林，整片森林都處在某種外力侵蝕的邊緣，周圍的靈氣被一種更深沉的力量壓得凝滯不動。
老人鬆開他的手腕，負手站在林間空地中央。
“老夫叫作寒淵。”
老人說道：
“這裡是撼天山下被血孽裂痕溢出的血孽之氣浸染的森林，算是虛空戰場的外圍。”
他的聲音沙啞，依舊不帶多餘的情緒：
“這片林子被血孽餘波掃過，這裡的動植物被汙染的神誌不清，但偏偏一隻隻危險至極，普通人不敢涉足此地。”
江幕活動了一下被鎖得太久有些發麻的手腕，沒有接話。
他注意到老人用了“血孽裂痕”這個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通常把那道裂隙稱作妖劫天山或天外太虛。
但“血孽”二字是武道大世界對深淵侵蝕的標準稱謂。
能說出這個詞，麵前這位絕不隻是一個本土武聖那麼簡單。
老人走到一棵枯死的老樹前，樹皮漆黑如炭，樹榦上殘留著幾道極深的劍痕。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道劍痕上才開口：
“老夫這一脈的修行法門，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千年前，有域外之人降臨此地。
那時候妖劫剛起，血孽裂隙第一次撕開天穹，這方世界的武者連什麼是血孽都不知道。
那人當時便是武聖，他留下在虛空戰場上守了三十年，並將血獸主力打退，臨走前傳下了修行法門，和一句話‘此界上限僅容一尊武聖，修成者必須鎮守虛空，直到下一任接替。’”
“他把修為壓在了武聖巔峰，壓製到無法壓製時才離開。”
江幕摸著下巴：
“千年前的域外武聖，傳下修行法門。
你是他的徒子徒孫，所以你修的不是命匣武道，而是和武道大世界一樣的武者體係。”
江幕說到這裡頓住了，腦子裡所有線索忽然對上了號。
他在小寒山頂修行時從來沒有感受過命匣體係所謂的“上限”，他煉化命匣的過程比其他武者快了數倍不止。
但是根據他們的力量體係來說，這個世界的最頂級戰力真意境才接觸到真意、武道意境這種東西，而且人數極其稀少，完全不如南國白骨那般宗師如大白菜。
這些細節單個看都隻是異常，但串在一起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個世界的命匣武者在突破真意境之後，下一個境界對應武道大世界的武將級。
但是武者是成長上限遠超命匣體係的存在，這個世界的世界上限隻能容納一尊武聖級，而武者修行上限極高，所以一直佔據高位。
寒淵的存在，將其他命匣體係武者的修行上限擠壓到了真意境，甚至出不了常規途徑的五階武者。
“命匣法門是這個世界的自救之路，”
老人緩緩說道，說的話印證了江幕的猜想：
“但真意境之後，路就斷了。
不是他們悟性不夠，是老夫占著這方天地唯一的位置。
他們修不出來，老夫就多守些年月，一代一代都是如此。
老夫是第三代，守了三百多年了，快油盡燈枯了。”
寒淵聲音傳的很遠，繼續說道：
“我佔據位置太久了，久到連憾天山其他修行武者路的也走下去了。”
他轉過頭，那雙幽深的眼睛看著江幕，冰層底下終於透出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你不一樣。你的根骨超絕，而修行的路子又是武者之路。
再加上你手裡的法杖位格之高不遜於我，能在前路走的更遠，隻待我老死，你便能繼承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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