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法力耗盡，江幕吸取著靈氣恢復。
趁著空檔，他試著跟黑豹比劃了兩下，直接赤手空拳上陣。
他一個箭步欺近豹子身側，右拳裹著雲心拳意朝它肩胛砸去。
黑豹側身一矮，四足蹬地彈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
落地後前爪在腐殖土上刨了兩道淺溝，琥珀色的瞳孔緊盯著江幕的拳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判斷他的意圖。
“好快的反應。”
江幕收拳，甩了甩手腕。
剛才那一拳盡了全力，已經有了二階武者攻擊的威力，黑豹避開的同時後腿肌肉已經繃緊，隨時能反撲。
這種戰鬥本能不是被點化後才有的，是它被血孽浸染之前就刻在骨頭裡的東西。
寒淵站在一旁，目光在黑豹身上掃了一圈，淡淡道：
“這隻豹子原本就是這林子裡的一方霸主，血孽浸染之後雖然皮肉潰爛了一陣，但底子還在。
如今你替它拔了毒，體魄至少能頂個三階武者，加上你點化出來的那點靈智，對抗虛空戰場的血獸綽綽有餘。”
江幕拍了拍黑豹的腦袋，從命匣裡摸出一小塊靈鐵碎料丟進它嘴裡。
黑豹嚼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滿意的咕嚕，尾巴在地上掃了掃。
寒淵臉上出現疑惑，一個敢吃一個敢喂。
被血孽之氣鍛煉過的就是不一樣。
歇了約莫一炷香，法力恢復，甚至還增長幾分。
江幕站起身來，走到那頭野豬麵前。
這畜生的狀況比黑豹糟得多，背脊上的骨刺已經長到了半尺來長，刺尖上凝著黑紅色的血痂，眼眶裡連瞳孔都分不清了，隻剩兩團渾濁的紅光。
它被寒淵的氣機壓在地上，四條腿卻還在機械地刨動，蹄子把泥土刨出一個深坑，嘴裡淌出的涎水混著血沫，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江幕蹲下身，伸手按住野豬的額頭。
觸感比黑豹更冷。
他將法力探入野豬體內，神識剛一觸及它的識海，眉頭便皺了起來。
黑豹的識海裡還有殘存的意識碎片，像快要熄滅的火星，所以他點了把火，把它重新燒起來了。
但這頭野豬的識海已經碎了，血孽之氣把它最後一點神誌攪成了漿糊，剩下一團混沌的殺戮本能裹著殘肢斷臂般的記憶碎片在空蕩蕩的識海裡打轉。
“沒救了。”
江幕收回神識：
“神誌已經徹底消散了，就算把血孽之氣拔乾淨，它也活不過來。
這具軀體能維持到現在，全靠血孽之氣在撐著。”
寒淵沉默了一瞬：“給它個痛快。”
江幕點了點頭，重新將手按在野豬額頭，避邪神咒低誦而起。
這一次他沒有配合靈符禁惡，因為靈符禁惡是把邪祟從活物體內逼出來，而這頭野豬的活氣早就被血孽之氣吃得差不多了。
他直接將避邪神咒的剛正之氣灌入它的軀體。
淡金色的光紋在野豬體表蔓延開來，這一次沒有嗤嗤的灼燒聲，光紋所過之處，黑紅色的血孽之氣像被水衝散的墨跡一樣從它的皮肉中湧出。
野豬的四肢停止了刨動，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然後它的身體從內向外開始崩解，血肉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骨刺寸寸斷裂，最後連骨架都塌成一片灰燼。
江幕收回手，看著地麵上那片灰白色的痕跡，沒有說話。
寒淵負手站在他身後，枯槁的麵容在密林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沉。他等江幕站起身，才緩緩開口：
“仙道手段老夫學不來。但這些東西若能多馴出幾隻，妖劫降臨時也算一份戰力。”
他話音剛落，眉頭猛地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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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戰場那邊有異動。”
寒淵收回目光：
“不是妖劫，還不到時候，應該是哪個不怕死的在試探。”
他轉向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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