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趙公明半跪在那裡，撐著地麵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敗了。
敗得毫無懸念。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是他橫行洪荒的依仗，
是他準聖道果的體現，此刻卻光芒暗淡，在他頭頂發出不甘的嗡鳴。
他能感覺到，妹妹們根本沒下死手。
碧霄那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股不屈不撓的戰意，硬生生磨滅了他的九龍神火。
瓊霄那一劍，更是讓他現在都心有餘悸，
若非定海神珠護體，他的元神恐怕已經被斬出一道不可磨滅的裂痕。
最恐怖的，還是雲霄。
那一朵憑空綻放的白蓮，根本不講道理。
空間，時間，法則……一切都被禁錮，彷彿整個天地都在說：你，不能動。
這是什麼鬼神通？
趙公明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出人意料地，他沒有絲毫沮愈，反而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胸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我趙公明，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對著三霄，鄭重地拱手一禮，神情誠懇。
“為兄，輸得心服口服。”
這份坦蕩，這份氣度，讓台下無數弟子心生敬佩。
不愧是趙公明師兄！
雲霄見狀，也連忙還了一禮。
“兄長承讓了。”
“承讓個屁！”
趙公明大手一揮，臉上寫滿了急不可耐的好奇，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快說，你們這身通天徹地的本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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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幾步，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到了三姐妹麵前。
“是大師兄？他給你們開了小竈？是傳了什麼無上秘法，還是賜了什麼混沌至寶？”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除了聖人親傳，他想不出還有什麼機緣，
能讓人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蛻變。
三姐妹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碧霄憋著笑，捅了捅瓊霄。
瓊霄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大姐來說比較穩妥。
雲霄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兄長，大師兄確實賜下了機緣。”
“果然！”趙公明一拍大腿，
雙頰都因為激動而泛紅，
“是什麼？快給為兄開開眼！”
雲霄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是……三本書。”
“哈？”
趙公明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了。
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剛才的對波，把耳朵給震壞了。
“你說啥？三本……書？”
“對啊。”這次開口的是碧霄，她一臉“你沒聽錯”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炫耀。
“就是很普通的故事書，我那本叫《鬥破蒼穹》，可有意思了！
講的是一個叫蕭炎的小子，如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那本叫《凡人修仙傳》。”
雲霄也跟著補充道，
“講的是一個叫韓立的凡人，如何一步步在殘酷的修仙界裡殺出一條血路，最終得證大道。”
“我的是《劍》。”瓊霄最後說道。
趙公明：“……”
鬥破蒼穹？凡人修仙傳？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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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著也不像是《黃庭經》那種大道真解啊！
“你們是說……你們這身修為，是從看故事書裡……看出來的？”
趙公明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的世界觀正在瘋狂地崩塌和重組。
“可以這麼說。”
雲霄點了點頭，
“大師兄的書，字字珠璣，內蘊無上大道。
我這‘花開見我’，便是從中領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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