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狐和狗的不相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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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
張海客本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廳裡處理公務的。
筆記本電腦擱在膝頭，屏幕上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數字，他剛對完一半，聽到開門聲，指尖便從鍵盤上抬了起來。
不用抬頭，聽那腳步聲的輕重、緩急、落地的節奏，他就知道回來的是誰。
他把電腦推到一邊，站起身，嘴角已經先於動作揚起來了。
剛準備迎上去，視線落在張醉宴身邊的人身上，那點笑意便僵在了唇邊。
“呉邪？！”
·
呉邪進門的時候，第一眼先看的是張醉宴——那人換鞋的動作慢吞吞的，彎著腰，一隻手撐著鞋櫃，像隻懶得動彈的老貓。
他沒好意思一直盯著看，目光移開，才注意到客廳裡還坐著個人。
長相清秀，眼底一顆淚痣，年紀看著和他差不多。
他不認識。
可那人開口喚了一聲“呉邪”，語氣裡的驚訝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呉邪莫名地惱火。連帶著這人的身份，也在那一瞬間昭然若揭了。
張海客。
他和張海客的關係，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壞。
幾年前在墨脫認識的時候，呉邪對個頂著自己人皮麵具的家夥隻有厭惡。
後來他從張海客那裡知道了很多事，兩個人陰差陽錯地達成了同盟，那種厭惡就變成了另一種——不那麼尖銳的、更像是“你怎麼又來了”的煩。
主要是這人實在是欠嗖嗖的，隔三差五喜歡逗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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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個人，算得上是呉邪半個老師。
透過那張人皮麵具，呉邪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種可能，也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內核。他如今這副模樣，多少有張海客的影子在裡麵。
但關係微妙，不影響他現在看到張海客出現在張醉宴家裡時，後背的毛一根一根地豎起來。
“你怎麼在這裡？！”
呉邪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像是被帶回家的小狗，發現這個家裡還有原住民。
“我仲想問妳點解喺度添！”張海客不甘示弱，聲音比他高，下巴微微抬起，那點港城腔都被氣出來了，“唔係話冇事就唔好聯絡咩？你做乜仲要親自上門㗎？”
“親自上門”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說：這是我家，你來乾嘛？
呉邪聽明白了這人暗戳戳宣誓主權的意思。
他甚至想起自己查到的資料裡，張醉宴的婚姻狀況那一欄寫著“已婚”，配偶是港城人。
港城——麵前這個欠嗖嗖的家夥，不就是港城的嗎？
他合理懷疑這人是在給張醉宴編造身份的時候自己添油加醋胡編亂造的，畢竟如果是他，他也會乾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他沒有當著張醉宴的麵提這個話題。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那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轉向張醉宴，聲音忽然就軟了下去，帶著點委屈，帶著點可憐，像一隻在別人家門口被踢了一腳的小狗，巴巴地湊過來，耷拉著耳朵。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張海客在這裡。早知他在，我便不來了。”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毛撲閃了一下。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張海客要紅溫了。
這小狗崽子居然敢在他麵前，用他的綠茶套路？！
向來隻有他在耶繆爾麵前綠茶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這麼對他了？
他猛的躥上前，一把抱住張醉宴的胳膊，狐狸眼彎成無辜的弧度，朝呉邪眨了眨，偏偏呉邪看懂了他眼裡欠嗖嗖的挑釁意味。
“哎呀，怎麼會呢～小呉，你這話說得……”他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翹，“我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呀，小輩來家裡玩，做長輩的怎麼可能介意嘛～”
他輕笑一聲，歪了歪頭，假裝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不過……小呉，你該不會是不想看見我吧？唉，可這裡畢竟是我家呀。阿宴姓張，我也姓張，你是知道我們家情況的——族內通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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