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扮演反派的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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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終於得以休息。
張赬仔細檢視過張白官紅腫的指節，確認無礙後，才默許孩子撲向張醉宴。
“哎呀呀~老爹抱抱就不疼啦。”
老爺爺笑著張開手臂，卻因動作牽動腰腹傷口，麵色霎時一白。
可他太會裝，半分未讓小孩察覺，依舊穩穩將人摟進懷裡，笑眼彎彎。
張白官貪戀這個懷抱——溫暖、柔軟，帶著淡淡的冷香，是獨屬於老爹的安全感。
不知是不是錯覺，原本疼得鑽心的手指，被這麼一抱……竟真像被什麼溫柔的力量撫平了痛楚。
他倏然睜大眼，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老爹……你是精靈嗎？”
這孩子又看什麼奇幻漫畫了？
老爺爺一時沒跟上跳躍的童稚腦回路，隻笑眯眯蹭了蹭他發頂：
“不是哦。”
“那為什麼抱抱就不疼了？”
“因為老爹會魔法呀~”張醉宴信口胡謅，語調輕快，“《哈利波特》看過沒？其實我是個巫師，等你滿十一歲，貓頭鷹就會給你送霍格沃茨通知書啦。”
張白官死魚眼。
他是年紀小，但不傻。老爹一天忽悠他八百回，真假還是分得清的。
張醉宴見小孩識破，不但不惱，反而缺德地笑出聲：
“行吧，實話是——我今晚可以帶你打《霍格沃茨之遺》。”
“好！”
一大一小親昵笑鬨，暖陽斜照，畫麵溫馨得幾乎令人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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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赬立在幾步外，目光卻似被無形絲線牽引，緊緊纏繞在那人含笑的眉眼上——
對待孩子時，那層慵懶疏離的殼悄然褪去，露出內裡柔軟溫潤的光。真實，鮮活，讓人心口發燙。
可他麵上依舊沉靜如古井，半分情緒未泄，仿佛隻是尊儘職的雕像。
“張教習。”
張醉宴忽然喚他。
張赬幾乎本能地邁步上前，垂首聽候。
“張教習是……外家人吧？”
張家本家，姓名皆依字輩排序，尊卑親疏一目了然。如“張瑞濤”屬“瑞”字輩，“張拂成”屬“拂”字輩……
而外家人命名隨意，“張”接什麼皆可——名即出身。
張醉宴、張司禎這類未循字輩之名，在長老中本就隱隱低人一等。
“是。”
張赬應聲，不解其意，隻靜待下文。
便聽那人嗓音溫軟，如春溪潺潺：
“張家外院距我這內府長老院，路途不算近吧？張教習家中若無長輩幼子需照料……不若便留宿府中，也省了往返奔波。”
他眼波流轉，聲音漸低，近乎懇求：
“你也瞧見了，我府上無甚下人，管家照料我二人已是忙碌。加之我近來，也不太方便……”
“好。”
未等他說完，張赬已斬釘截鐵應下。
乾脆利落，毫無推拒。
——反倒把老爺爺的戲給打斷了。
張醉宴怔了一瞬。
？
……不是該客套拉扯幾個回合麼？
這汪家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他邀人留宿，目的再明確不過——
將這枚“汪家釘子”，放在眼皮底下，細細觀察。
多有意思。
“張赬”？
分明就是“張海墨”。
易容成張海墨與他周旋時，他就覺出這人目的不純。如今竟又以“教習”身份貼近張白官……所圖必然更深。
而這位看似木訥老實的“張教習”，實則狡猾得很。
張醉宴是真心讚歎他的演技——
不論是在二長老府中，麵對張拂本問責時，對那枉死族人所表現的“哀慟”；還是為合理接近他，刻意流露的“隱晦情愫”。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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