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已走過太長的旅途，再無遺憾。我可以承擔這個世界的重量，護著它走向正軌——”
他頓了頓。
“可我唯獨做不到……與你走到時間的儘頭。”
頸窩裡那具身體，開始不可抑製地顫抖。
“老爺爺很累了呀，司禎。”
他的尾音軟下來，近乎繾綣的、無可奈何的溫柔。
“我可以托舉這個世界，看著它走上我預設的軌道。然後，我也要奔赴屬於我的旅途了。”
他的指尖穿過他的發絲，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隻剛出生的幼兔。
“我不希望……我的那段旅途，有你。”
“我不希望你，因我的離去而傷心。”
“你的愛人，該是能與你攜手一生的、白頭偕老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而不是我。”
“——我就要你。”
那道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他頸窩裡悶悶地傳出來。
張司禎幾乎要把自己整個人鑲進他懷裡。他咬著牙，把那些失控的、洶湧的情緒一口一口咽回去，不許自己在他麵前露出那副狼狽的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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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在擁有了你之後，還能選擇旁人？
——又怎麼能在見到了最合心意的人之後，還能坦然地放手？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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