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老爺爺與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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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自家小孩還學會客套了？
老爺爺心中琢磨自己什麼時候客套過，這小孩又是去哪裡學來的模樣。
二月紅搖搖頭，眼裡漾著溫柔的笑意。他不由分說，把那隻平安鎖塞進張白官掌心，輕輕合上他的手指。
“長者賜不可辭哦。”
他蹲著沒動，視線與張白官平齊：
“小寶來後台坐坐等叔叔？戲院裡還有別的點心，小寶可以嘗嘗還有沒有喜歡的——等下叔叔給你一起打包。”
張白官低頭看看掌心裡那隻溫熱的平安鎖，又抬頭看看蹲在自己麵前笑得溫溫柔柔的二月紅。
而他老爹已經被點心給拿捏了，毫不設防的準備和人走。
張白官無語，隻能跟在這不靠譜大人後頭進了後台。
後台比前台熱鬨得多。
來來往往的戲班子人員看見二月紅領著這一大一小進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有幾個年紀小的姑娘躲在簾子後麵，捂著嘴小聲尖叫。
“老板帶人進後台了！”
“那男人好漂亮！”
“小孩也可愛！”
張白官麵無表情地坐在二月紅安排的椅子上，沉默地接過遞來的點心碟子，沉默地往嘴裡塞。
他是來吃點心、看住老爹的。
僅此而已。
二月紅匆匆去卸妝。
他卸得比平時快一倍，好幾次差點把臉上的水彩蹭花。鏡子裡那張臉越來越紅，他深呼吸了好幾下，告訴自己冷靜。
就是吃頓飯。
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他收拾妥當，在那人身邊坐下時，心跳還是快得不像話。
“先生覺得——”他斟酌著開口，聲音儘量平穩，“二月紅的戲，唱得如何？”
頓了頓，又看向旁邊那個埋頭苦吃的沉默小孩：
“小官可聽得懂叔叔在唱什麼？”
張白官咬點心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二月紅那雙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後——
繼續低頭吃。
不說話。不接茬。不負責。
張醉宴托著腮，看著自家兒子這副“拒絕社交”的堅定模樣，眼裡漾開笑意。
他偏過頭，認真地回答二月紅：
“抱歉，我並非長沙人，聽不懂花鼓戲的長沙話——是小寶給我做的翻譯。”
他頓了頓，桃花眼彎成溫柔的月牙：
“但是，紅官唱得很好，我看得出來。嗯，哪怕聽不懂，也覺得很好聽。”
二月紅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那人望著他，笑意更深了，“您在台上的樣子，很美哦。”
……
二月紅的大腦，宕機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從胸口到四肢，從耳根到指尖，全部麻了。
桌下，他拽著衣角的手下意識收緊。聽到最後那句“很美”時，力道大到差點把衣角撕破。
……他覺得我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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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裡暈乎乎的，像灌滿了漿糊。可心底那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卻在這一刻轟然噴發，燙得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那雙清亮靈動的眼睛，此刻霧蒙蒙的，像是被人欺負狠了，無措又依賴地望著張醉宴。
老爺爺正低頭嘗了一口張白官遞來的點心。
他明白了兒子的意思——把那碟點心輕輕推到二月紅麵前。
“紅官~”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拉長的聲調繾綣又溫柔，像親昵的撒嬌，又像無意間的撩撥，“這款點心也很好吃哦——叫什麼呢？”
二月紅的心，徹底亂了。
他下意識抬起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頰。
……燙的。
燙得他懷疑自己此刻已經紅成了一顆熟透的柿子。
他怕在那人麵前失態，匆匆偏過頭，不敢讓他看見自己此刻的模樣。
“燈芯糕……”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是藥香味的。若是喜歡，我現在叫廚房給你們拿幾籠打包，好不好？”
張醉宴歪了歪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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