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棠和蘇語茉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滿著震驚,以及難以言喻的絕望。
最低都是化神境,那這個詭域的等級該有多高?
來不及細想。
蘇語棠撐在床榻上,語氣急切:“前輩.......您,您知道怎麼逃出去嗎?”
葉白搖頭。
少女的身形頓時軟下來,“那......那您見過有人逃出去嗎?”
沒有得到回應。
看著青年沉默的表情,兩人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讓兩女軟癱在牆上,久久沒有再開口。
葉白沒有安慰她們,更沒有詢問,他現在需要兩女產生恐懼。
人隻有在徹底絕望之後,才會死死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而他,要讓她們看清楚。
這根稻草隻能是他。
也隻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才能問出所有他想知道的事。
這便是賭徒心理。
一個上了頭的賭徒,隻要看到一絲可能,就會傾盡所有,押上一切。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煤油燈芯偶爾爆出的細微劈啪聲。
“姐........”蘇語茉失神的抱緊膝蓋,自言自語,“咱們是不是死定了?”
蘇語棠罕見地沒有回應。
僅是獃獃地盯著麵前破舊的被褥,嘴唇微微發顫。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蘇語茉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
眼眶又紅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心裡的恐懼會被無限放大。
房間陷入更深層次的寂靜。
葉白迎合著場中的氛圍,眼眸微闔,他在等魚兒放棄掙紮。
等完全打入對方內心之後再問話,效果會遠遠超過直接詢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蘇語棠的目光在昏暗中恍惚地遊移,從斑駁的牆壁到漏風的窗欞。
從地上的灰塵到對麵那張木床.........
然後她停住了,視線怔怔的望著對麵。
在其眼中,青年躺在床榻上,一隻手枕在腦後,眼睛半闔著。
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時候,這位前輩能睡著?
少女精神一振。
“前輩.......”蘇語棠撐起身子,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您在這裡呆了多久了?”
葉白沒睜眼,用枕著頭的手比出個三。
蘇語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三.......三百年?”
葉白:???
他睜開眼,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其實是有點兒懵。
一開口就這麼大嗎?
算上來這裡的三年,他總共才二十來歲。
蘇語棠被看得往後縮了縮,但沒有閉嘴。
人在絕望的時候,膽子反而會變大。
“三......三千年?”
悅耳的聲音夾雜著不加掩飾的震撼。
依舊沒有回應。
而就在這時,旁邊的蘇語茉也在猜測中回過神來。
紅彤彤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床榻上的身影。
嗓子艱難吞咽,連害怕都忘了,脫口而出。“難不成您在這兒待了三萬年!”
葉白默默把手收回來,望著兩女震驚、崇拜、激動各種情緒的集合。
他不動聲色的抿著嘴角。
突然感覺三年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算了,由她們去吧,久一點兒也好,方便後麵問話。
“前......前輩,難不成您在這裡待了三十萬年,可那也不對呀......”
葉白見時機成熟,單手撐著床榻坐起來,出聲打斷:“具體多久,記不清了。”
“我隻知道,一覺醒來,世界就和從前不一樣了。”
“在這裡用不了靈力,每個月都會傳送來一批人,我試過很多方法都離開不了這裡。”
“其他的......”他搖頭,表示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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