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就是隨我。唉，年輕就是好。”
李沉聽得額角發緊，滿頭黑線，實在不知該怎麼接話。
羅老歪卻毫無自覺，一路自顧自說個沒完。
沒多久，眾人終於來到山腳。
前方橫著一條大河，河水幽深，在河中央靠近山體之處，有一處被密林和藤蔓遮掩住的洞口，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李沉擡手一指：“得渡河過去。”
羅老歪眯著眼，使勁往前看了看，疑惑道：“啥也沒有啊！”
花靈上前撿起一塊石子丟進水裡試探。
石頭落水，半晌才聽見沉悶的水聲。
她臉色微變：“這水好深啊，咱們這麼多人怎麼過去？”
陳玉樓隱約望見對岸山壁間那條細窄的洞口，微微一笑：“這倒不難。”
紅姑娘聽見這話，立刻回頭朝卸嶺弟兄們喊道：“紮筏！”
“是！”
卸嶺眾人動作極快，紛紛取下身上的草盾，用繩索一麵麵綁在一起。
羅老歪見狀，這才恍然大悟：“哦！這就是拐子老弟說的水火不侵？”
他說著，越看越眼熱：“這玩意兒是真不錯，回頭也給我弄幾個。”
陳玉樓客氣地笑道：“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物件，羅帥若喜歡，多拿兩個便是。”
羅老歪頓時咧嘴笑了：“那敢情好啊！”
李沉朝卸嶺眾人那邊看去。
隻見他們把蜈蚣掛山梯交錯搭成井字，再將草盾牢牢捆在上麵，沒多時，便紮出了一隻簡易小筏。
李沉和鷓鴣哨乘上第一隻筏子，先行探路。
小筏破開水麵，幾名弟兄劃著槳，有條不紊地朝山洞方向靠近。
可眼看快到洞口時，水流忽然變得急了起來。
一名劃槳的卸嶺弟兄急聲道：“不成啊，前麵是逆流，劃不過去！”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犯難。
李沉聞言擡眸，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山壁。
“紅姑娘，給我一根長繩。”
紅姑娘連忙翻找身上的口袋，問道：“要多長？”
李沉估量了一下自己與山壁之間的距離：“二十尺。”
紅姑娘頓時皺起眉：“我身上沒這麼長的繩子。”
這時，老洋人遞過來一根繩索：“用我的登仙索吧，長度應該夠。”
李沉接過繩索，淡聲道：“多謝。”
他將一枚飛鏢綁在繩頭，手腕猛然一抖，飛鏢頓時化作一道寒光，直射對岸山壁。
鐺的一聲脆響。
飛鏢深深釘進岩壁之中，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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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把繩子交給劃槳的人：“拉著繩子過去，用力。”
那人愣了一下，連忙接過：“是。”
有了繩索借力，眾人總算順利渡過逆流，安全進入洞口。
洞內側壁裡有一條通道。
眾人下了筏子，舉著火把，依次走進通道之中。
這裡陰濕冷暗，陣陣寒風從深處吹來，刮在身上，叫人汗毛直豎。
四周安靜得可怕，隻有眾人的腳步聲在洞中回蕩。
火光搖曳，映得人影在石壁上忽左忽右地晃動，看著越發森然。
走到通道盡頭，鷓鴣哨停下腳步，仔細觀察了一番地形，隨後從花靈手中接過一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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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開壺塞，將水沿著石壁緩緩倒下，一邊倒，一邊細看水流變化。
走到某處時，他忽然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
眾人立刻圍上前去。
羅老歪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轉頭問李沉：“外甥，這是啥意思？”
李沉語氣平穩地解釋道：“你看別處的水，滲下去時迴旋淤滯，流得慢。唯獨這裡，水下滲得極快，說明山壁內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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