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清李沉和陳玉樓一行人後，整個人猛地愣住。
大概是太久沒見過這般精神的活人，他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直到認出陳玉樓，他才驚詫地喊出聲來：“陳總把頭？您回來了！”
他說著便想上前，可剛邁出半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慌忙止住腳步。
陳玉樓本想迎過去問個清楚。
誰知那青年連連擺手，臉上滿是驚懼：“別過來！千萬別過來！鎮子裡染了瘟疫！”
“瘟疫？”
眾人心頭皆是一沉。
羅老歪更是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朝四周看去，腳底都有了往後退的意思。
而那青年說完後又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踩到碎石，腳下一滑，竟直挺挺栽倒在地。
倒下之後，他連掙紮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欸！”
陳玉樓急得喊了一聲。
可剛才“瘟疫”二字還在耳邊，他一時間也不敢貿然上前，隻能立刻看向李沉。
“小哥，這事兒該怎麼處置？”
“難不成這鎮子裡真鬧了瘟病？”
李沉此時已經看清了那青年的臉色。
對方眉心與鼻翼間，隱約纏著一絲淡淡的青綠色氣息，正是毒瘴入體的徵兆。
並非瘟疫！
李沉心中有了判斷，便直接邁步向前，隻留下一句：“過去看看便知道了。”
陳玉樓見他動身，也不再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羅老歪在後頭看得眼睛都瞪圓了，急忙喊道：“哎！大外甥！這可不能亂過去啊，瘟疫不是鬧著玩的！”
眼看李沉越走越近，羅老歪雖然知道自家外甥身子特殊，不像尋常人那般容易染病，可還是狠狠一咬牙，拍了下大腿追了上去。
“小哥，先用這個遮住口鼻，以防萬一。”
到了青年身邊，陳玉樓趕忙遞過來一方手帕。
李沉低頭看著地上的青年。
那青年仰麵躺著，雙眼緊閉，胸口一上一下，喘得十分費力。
李沉蹲下身，當著眾人的麵給他搭了脈。
片刻後，他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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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脈象虛弱，卻沒有瘟疫之症，額頭也並不發熱。
“確實是長期吸入毒瘴所緻。”李沉緩緩說道，“鎮中接連有人倒下，百姓不知緣由，才誤以為是瘟疫。”
陳玉樓聞言，這才伸手將那青年扶了起來。
幾人本想再問他兩句，可看他這副模樣，顯然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陳玉樓和鷓鴣哨都惦記著鎮中情形，神色越發凝重。
陳玉樓很快吩咐手下：“先把人擡進屋裡安置。”
眾人正準備分頭進鎮查看，羅老歪忽然想起什麼，連忙開口攔住。
“等等，先等會兒。”
“大外甥，你說鎮裡人都是吸了瓶山瘴氣才病倒的。那咱們現在待在這裡，會不會也跟著染病？”
這話一出，眾人又齊齊看向李沉。
陳玉樓和鷓鴣哨雖有心救人，可若連他們自己都倒下，那便更無人能出手了。
李沉擡頭望向天穹。
瓶山方向飄來的毒瘴已經很淡，籠在鎮子上空的那層青綠霧氣也正在一點點散開。
至少眼下，對他們還構不成威脅。
於是他說道：“不會。”
“再過半月左右，這些瘴氣便會徹底散盡！”
聽到這句話，眾人心裡才算落下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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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老歪剛鬆口氣，又看了一眼被擡走的青年，忍不住嘀咕起來。
“唉，本來還想著在鎮上招些人手，誰知道碰上這麼一檔子事。”
“這下倒好，剩下的全成病秧子了。”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本是無心抱怨，可聽上去多少有些不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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