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那聲音又急又慌，眾人立刻轉頭看去。
隻見原本蹲在草叢裡採藥的少女猛地跳了起來，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可怕的東西。
她站穩後還連退幾步，死死盯著腳下草叢，同時伸手攔住身旁同伴，讓她們也別靠近。
李沉和鷓鴣哨對視一眼。
兩人幾乎同時邁步上前。
“怎麼回事？”鷓鴣哨警惕地望著地麵問道。
那苗疆少女臉色發白，顯然還驚魂未定，緩了片刻才說道：“草裡……有蜈蚣！”
聽見這話，在場幾人都是一愣。
羅老歪撓了撓頭，忍不住笑道：“這可稀奇了。”
“苗寨姑娘還能怕蜈蚣？”
旁邊另外三個苗疆少女也露出疑惑之色。
她們常年住在山裡，毒蟲蛇蟻見得多了，若隻是普通蜈蚣，確實不至於嚇成這樣。
幾人用苗語安慰了她幾句。
可那名少女仍舊一臉忌憚，低聲說道：“不一樣……跟平常的不一樣。”
“很黑，很長，還會咬人！”
羅老歪還是沒太當回事，隨手摺了根樹枝，準備撥開草叢瞧瞧。
可李沉聽到這形容，腦中卻瞬間浮現出瓶山墓中那些毒蜈蚣的模樣。
他心頭一沉，擡眼看向那少女所站的方向。
那裡，正對著瓶山。
“什麼蜈蚣這麼嚇人？老子倒要看看。”
羅老歪嘴上還在嘀咕，腳剛要往前邁。
可他話音未落，前方大片草叢忽然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窸窣聲。
像有無數細足踩過枯葉與草莖，聲音連成一片，聽得人頭皮發麻。
“不對。”
李沉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他雙眸微凝，盯住前方搖晃的草叢。
隻見從瓶山方向一路蔓延而來的荒草，竟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麵推著，成片成片地伏倒又彈起。
遠遠望去，彷彿一股綠色浪潮正貼著地麵，朝眾人壓來。
山裡的草本就沒過腳踝，眾人看不見草下究竟藏著什麼。
可光聽那連綿不斷的爬行聲，就足以讓人心底發寒。
看不見，反而更令人恐懼。
幾名苗寨少女一下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花靈，老洋人。”
鷓鴣哨沉聲喚了一句。
兩人立刻會意，上前拉著那幾個苗寨少女往後退。
而鷓鴣哨則抽出腰間雙槍，對準前方起伏的草浪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接連炸響。
子彈打進草浪前端，竟濺起幾團黑色血花，落在草葉上。
那些草葉一沾到黑血，立刻像被毒液腐蝕，迅速枯黃捲曲。
眾人臉色齊齊變了。
草下麵，果然是毒蟲！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羅老歪看得眉頭都擰成一團，聲音裡也多了幾分驚駭。
鷓鴣哨沉聲道：“應當是瓶山裡的蜈蚣跑出來了。”
“而且數量不少。”
他方才幾槍雖然打死了幾隻，可對於那一整片湧來的草浪而言，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綠色浪潮依舊朝他們逼近，速度甚至比眾人後退還要快。
眼下，幾乎已經沒有逃跑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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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李沉左手擡起，食指觸上背後黑金古刀的刃口，輕輕一抹。
一道不深不淺的血口立刻裂開。
他收回手，指尖一彈。
一滴血珠精準落在前方一片草葉上。
隨後，李沉站到眾人最前方，直麵那鋪天蓋地壓來的草浪。
其餘人見狀，紛紛屏住呼吸，退到他身後。
遠遠看去，幾人排成一線，倒像一尊千手觀音。
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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