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整個人僵在原地，冬子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
開槍的人自然是羅老歪。
他沒有對準任何人，隻是朝天放了一槍。
平日裡他在李沉幾人麵前還能嬉皮笑臉，可對外人，該狠的時候半點不含糊。
“老子就是搭個船，怎麼還扯上河神不河神的了？”
羅老歪見兩人終於安靜，扯著嗓子冷聲道！
說完，他從給李沉備著的包袱裡摸出一小塊碎金，邁步走到船夫麵前。
一隻手攤開，掌心裡躺著金子，另一隻手則握著槍。
他盯著船夫，語氣陰沉：“選一個？”
眾人都看著羅老歪。
船夫瞧見他掌心的碎金，又不敢去看那把槍，幾乎沒有半點猶豫，顫聲說道：“俺、俺要這個……要這個。”
羅老歪冷哼一聲，隨手把碎金往半空一拋。
也不管船夫有沒有接穩，他已經大步踏上船去，隻留下一個自覺瀟灑的背影。
“大外甥，上船！”
李沉看著羅老歪這一番動作，也把他方才拔槍嚇人的舉動看在眼裡。
不過他也清楚，羅老歪隻是嚇唬船夫，真不至於在這裡鬧出人命。
麵對這些深信河神之說的縣民，光靠嘴巴講道理，多半沒用。
有時候羅老歪這種強硬法子，反而更管事。
“走吧。”
李沉說了一聲，也跟著上了船。
船夫捧著碎金，心裡縱然不情願，可礙於羅老歪那桿槍，也隻能眼睜睜看著眾人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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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瞧見李沉身邊還跟著那隻快有半人高的怒晴雞時，臉色又變了。
“完了完了，這咋還帶著個怪物……”
“河神這回不發怒都難嘍……”
眾人上船後，小船便朝群山峽口處的古藍縣駛去。
河麵並不像他們想象中那樣洶湧，反倒平靜得有些古怪。
李沉隨身帶著了塵大師交給他的摸金符，站在船邊，望向古藍縣方向。
陳玉樓和鷓鴣哨則想從冬子嘴裡再問出些消息。
陳玉樓便裝作閑聊，笑著開口：“冬子兄弟，你方才說河神發怒，還沒講明白呢。”
“前兩日到底出了什麼事，不如再給我們說說？”
冬子本不太想繼續提這事。
可見眾人都看著他，而船夫又沒往這邊留意，遲疑片刻後，還是壓低聲音開了口。
“就前兩天，河神發怒，漲了大水！”
“那河水漲得嚇人，竟把一副特別大的魚骨架子衝到了岸上。”
“縣裡人都說那是河神的化身，還給它叫了個名兒，叫鐵頭龍王。”
“鐵頭龍王？”
眾人微微一怔。
陳玉樓搖扇笑道：“多大的魚骨，能被當成龍王供著？”
冬子見他們不信，索性張開雙臂，盡量比劃得更誇張些。
“可大了！真可大了！”
“俺們誰也不敢隨便動那副骨頭，正不知道咋辦的時候，那個外地商人就開口了。”
“他說願意出錢出力，用那副魚骨在山上修一座魚骨廟，專門供奉河神。”
“隻是那廟還沒修完，現在還在動工呢。”
聽完這番話，眾人越發覺得那個商人行跡可疑。
陳玉樓眉頭微皺，湊到李沉和鷓鴣哨身邊，低聲說道：“兩位，我越聽越覺得那商人不對勁。”
“他被縣裡人當成惹怒河神的源頭，不但沒走，反倒主動掏錢給河神修廟。”
“這事怎麼看都不像單純做善事。”
鷓鴣哨沉思片刻，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陳玉樓轉頭看向李沉：“小哥，你怎麼看？”
鷓鴣哨的目光也隨之落了過來。
李沉平靜說道：“那商人留在古藍縣，必然另有所圖。”
“所謂出錢修魚骨廟，多半隻是個遮掩。”
“我現在倒是好奇，他會把廟選在什麼地方修。”
陳玉樓和鷓鴣哨先是一怔。
緊接著，兩人眼神同時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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