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整條石階似乎是向右旋轉了一段。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腳下的月牙印記。
片刻後，李沉沉聲道：“這條石階，以三百八十四階為半程。”
“我們第一次走到這枚月牙印記處，機關才開始啟動。”
“也就是從那一次轉動之後，石階才變成了首尾相接的閉環。”
“按照正常墓道布局，入口石門與石階盡頭應該遙相對應。”
“而這裡兩處月牙印記也彼此呼應。”
“所以，它們之中或許一個對應入口，一個對應出口。”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都浮起一絲希望。
陳玉樓反應最快，低聲道：“小哥的意思是，這兩枚月牙印記裡，有一枚其實就是通往出口的位置？”
羅老歪頓時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咱們有路可走？”
可還沒等眾人高興多久，陳玉樓又皺眉道：“但這石階上除了月牙印記之外，再沒有別的線索。”
“就算知道兩枚月牙裡有一枚代表出口，又該如何分辨？”
眾人剛升起的希望，頓時又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李沉看著腳下最初那枚月牙印記，忽然低聲道：“首尾互相連，起始亦是終。”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所有人聽見。
羅老歪等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可金算盤卻猛地擡起頭，眼中爆出精光。
“什麼？小哥，你剛才說什麼？”
“首尾互相連，起始亦是終？”
“若真是如此，這機關設計得也太玄了！”
眾人被金算盤這反應弄得一頭霧水，隻好又看向李沉。
李沉這才繼續解釋：“這條石階之所以形成輪迴，是從我們踏上第一枚月牙印記開始的。”
“就像一條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當首尾相接時，起點本身也就成了終點。”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緩緩投向石階下方那片被濃霧遮住的深淵。
“也許在石階第一次轉動的時候，機關就已經把我們送到了真正的終點。”
眾人聽完，臉上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羅老歪順著李沉的視線往下看去，隻見石階兩側霧氣翻湧，深不見底，根本瞧不出半點道路。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緊。
“外甥，你這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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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階盡頭，其實就在咱們腳底下？”
望著石階下方那片彷彿永遠望不到底的黑暗，羅老歪心裡仍舊發虛，忍不住問道：
“外甥，這下麵怎麼看都是深淵啊，哪來的路？”
老洋人和花靈也探著身子往下瞧。
他們自然信得過李沉，可那團被濃霧遮住的漆黑，實在讓人心裡沒底。
這時，站在李沉身旁的陳玉樓卻忽然開口：“不，小哥的判斷應該沒錯！”
“這條石階真正的生路，一定藏在下麵。”
這話一出，眾人都疑惑地朝他看去，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肯定。
金算盤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連連點頭附和：“對，對啊！你們別忘了，這墓裡每次響起那龍吟般的動靜，都是從底下傳上來的！”
“還有剛才騰上來的那股熱霧，也同樣來自石階下方。”
“也就是說，內藏眢的泉眼，以及推動整座墓穴機關運轉的關鍵，很可能就在這石階下麵！”
眾人聽完，才恍然明白過來！
再看李沉，他臉上卻沒什麼波動，隻是眉頭微蹙，像是在疑惑他們怎麼才反應過來。
金算盤話音剛落，鷓鴣哨已經打開包袱，從裡頭翻出一捆繩索。
陳玉樓見狀，不由問道：“鷓鴣哨兄弟，你這是要做什麼？”
鷓鴣哨動作利落，沒幾下便將繩子牢牢綁在自己腰間，又把另一頭遞到眾人手中。
他神色平靜，語氣卻格外堅定：“我搬山一脈此行，是為了尋找記載雮塵珠下落的龍骨天書。”
“這不隻是我一人的事，更是我族人世代背負的使命。”
說著，他看向李沉，眼中多了幾分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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