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鬼眼紅斑隻見他脖子一扭，直接把臉轉了過來。
可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並非什麼慘白滲人的鬼臉，也沒有滿臉血汙。
那隻是一張被山風吹得有些粗糙的樸實小臉。
看模樣，約莫也就十來歲的年紀。
隻是他的神情怯生生的，膽子瞧著比同齡孩子還要小不少。
尤其當他瞧見羅老歪滿臉怒意地朝自己逼近時，頓時被嚇得一哆嗦。
羅老歪身為湘西軍閥頭子，身上那股兇悍勁兒本就嚇人。
這會兒他又憋著一腔火氣，擺出一副要活撕小鬼的架勢。
再加上臉上那些交錯的疤痕，在月光下更顯得兇神惡煞。
那孩子原本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這會兒看見羅老歪，當場“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哇！嚇死俺了……”
“嗯？”
羅老歪見狀，整個人也僵了一下。
這回哭聲就在耳邊，聽得真切，反倒沒了先前在廟中那股飄忽感。
他緊皺著眉，又仔細瞧了瞧眼前這孩子，滿臉詫異道：“這……這是個活娃娃？”
正當羅老歪犯懵時，坐在一旁的李沉淡淡開口：“自然是活人。”
“我才剛把他哄住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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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老舅你，一露麵就憑長相把人又嚇哭了？”
聽見李沉的聲音，眾人頓時一怔。
陳玉樓立刻看向坐在崖邊的李沉，關切道：“小哥，你沒事吧？”
“我們剛才瞧你坐在這兒一動不動，還以為你真被小鬼給魘住了！”
李沉搖了搖頭，隨即把方才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他剛踏出廟門，便看見這個孩子獨自坐在崖邊哭。
李沉看這孩子身上的穿著打扮，想起之前在古藍縣戲台附近，曾見過當地百姓穿著類似的衣裳。
他便判斷這孩子多半是古藍縣附近人家的娃兒，於是走過去詢問情況。
沒想到，反倒是這孩子先認出了他。
還說李沉是替古藍縣除掉河患的大恩人。
這孩子也因此漸漸止住哭聲，開始向李沉解釋自己為何深夜跑來這裡。
偏偏剛說到一半，羅老歪便帶著一臉要吃人的表情沖了過來。
眾人弄清來龍去脈後，金算盤也仔細打量了那孩子幾眼。
隨後，他忽然一拍腦門道：“哦！我想起來了！”
“這孩子確實是古藍縣的，好像叫馬二小來著。”
“他家裡有個祖傳棺材鋪，不過這小子在縣裡出了名的膽小。”
“他爹一直為這事兒發愁，生怕日後這祖傳營生沒人能接得住。”
羅老歪等人聽完，再想起自己剛才差點把人家孩子當成小鬼，一時間都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時，李沉也開口說道：“方才確實是咱們誤會了。”
“不過這孩子，恐怕也真遇見了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否則以他這膽子，也不至於大半夜跑到山上來拜廟。”
說著，李沉又轉頭看向馬二小：“你把剛才沒說完的話，再重新講一遍。”
“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
馬二小聞言，明顯對這位替古藍縣驅除河災的恩人極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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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怯怯地看了陳玉樓等人一眼，終於小聲開口道：“俺前半夜在俺家後院……瞧見地裡頭有鬼嘞！”
山穀僻靜，夜風從溝壑裡刮過，眾人圍在魚骨廟外，聽著馬二小磕磕絆絆說起自己前半夜遇到的怪事。
等他說自家院子裡竟然見了鬼，眾人臉色頓時又變了。
他們方才才確認這孩子是個活人，可轉眼之間，這事兒又往邪門的方向拐了過去。
李沉先前已經聽馬二小說過一半，心裡多少有了些判斷。
此刻他語氣放緩，像是在安撫孩子，也是在引著他繼續往下說：“你還記不記得，那東西具體長什麼模樣？又是在什麼地方瞧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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