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巡捕房？懲戒？吳振興開車拐了彎，馬上要見到巡捕房的大門，他說道：“所以，你要怎麼做？不想與馮家接觸的話，小傢夥肯定會撒潑打滾的，還有，我覺得你應該去調查一下葉家和馮家。說不定兩家有什麼關聯？”
葉寒點頭，“正有此意，我會讓墨黑去查，現在我要去巡捕房工作，幾日不見，這些傢夥更‘放肆’了，看來，我要好好整頓一番了。”說到後麵，語氣帶著一絲危險。
吳振興一想到自家哥哥在法租界的巡捕房當督察長，嘴角上揚：“唉，你可要小心點，莫要被我哥抓住小辮子，哼，放心，我可不會給你打小報告。”
葉寒也頗為頭疼，“你大哥就是有時候表現的太正直了，雖然做事有些圓滑，但是對於手底下的人，還是太過於放縱。”
吳振興同意他的說法，唉，誰讓他哥是法租界第一個華人督察長呢。
車子來到巡捕房，吳振興停下來，他說道：“好了，到地方了。”
葉寒還是昨日那身黑衣西裝，帶上之前沒戴的鴨舌帽，想到那身被馮程程送還的風衣，猶豫一番，最終還是穿了上去。
葉寒下了車，直奔辦公室，門口執勤的警察，看到葉寒，立馬站直身體，敬了一個軍禮，葉寒冷冽雙眼微微一撇，嚇得兩個人冷汗直流。
直到葉寒進去後，兩個人才發現，後背全是汗，王二狗對李三說：“李三，你說老大是不是又生氣了。”
李三摸摸額頭，嘴皮子哆嗦：“你不知道嗎？”
王二狗一臉霧水，“怎麼了？”
李三環顧四周，見到沒人，就悄悄來到王二狗身邊，小聲說道：“昨天在火車站，發生一場綁架案，咱們老大的寶貝閨女在裡麵，聽說老大親自與殺手談判，救了小姐以後，有人發現殺手的屍體，聽說死的挺慘的。”
王二狗還是不解：“這跟老大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救了人以後，殺人都走了嗎？”
李三白他一眼：“車上還有上海灘大亨馮敬堯馮先生的女兒，按照咱們老大和馮先生那樣的手段，你覺得殺手的死與他們沒關係嗎？”
王二狗這才明白了，“可是，老大怎麼還不高興呢？”
“可能是昨日去的人，辦事不力吧，所以老大才這麼氣憤。”
王二狗聽了後不言語了，他與李三對視一眼，今日巡捕房估計該熱鬧了。
吳振華是法租界的督察長，葉寒是由他向市長推薦的，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總探長，平時大家都喊他老大。
葉寒一路走著，巡捕房的人慌忙停下來，看到葉寒都恭敬的喊了一句：“老大。”
葉寒立在大堂門口的陰影裡，墨色西裝襯著他麵無表情的臉，在加上周身的冷冽像是淬了冰，連空氣都凝了幾分。
他沒理會身後巡捕們交頭接耳的窸窣聲，隻擡眼掃過那些歪戴警帽、袖手而立的身影，眉峰幾不可察地緊蹙了幾分，想到昨天寶寶燒得發紅的小臉，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底。
他轉身踏入大堂，沉聲道：“把所有人帶到這裡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離他最近的那個年輕巡捕，剛湊在同伴耳邊說了句什麼，聞言猛地一僵，手裡的煙捲“啪”地掉在地上，燙出一小片焦痕。
他慌忙弓著身子，指尖都在發顫：“是、是，老大。”
葉寒沒再看他，徑直走到大堂正中的檀木椅上坐下。
他闔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看似在假寐，耳廓卻將周遭的動靜收得一清二楚，拖遝的腳步聲，壓低的抱怨聲，還有巡捕們刻意放緩的呼吸。
胸腔裡的戾氣越積越重，像是一頭蟄伏的獸，爪子抵著喉嚨，幾欲破腔而出。
前世握慣了淬毒匕首的手，和槍械，此刻卻攥得指節泛白。
他想起寶寶昨夜在懷裡燒得迷糊時，喃喃喊出的那聲“爹地”，想起馮程程被救下時，那顫抖的恐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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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太久了，久到這些拿著資薪的人，連基本的職責都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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