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南疆劇毒？拿來給你爺爺助助興！城主府的大門高高敞開，宛如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兇獸，正靜靜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聶鎮威挺直了腰桿，大步流星地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的腰間掛著長劍，步伐沉穩有力，儘管歷經了一路的流放與苦戰，昔日戰神的威壓依舊不減分毫。
晏歲歲和晏祈安跟在外公身側。
小丫頭紮著兩個小揪揪，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糖糕，大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看起來人畜無害。
晏祈安則麵無表情，隻是默默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知從哪摸來的無框眼鏡。
大殿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油脂和烈酒混合的刺鼻氣味。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聶鎮威目光如炬，剛踏入大殿，眼神便冷冷地掃過四周的屏風和粗大的承重柱。
常年征戰的直覺告訴他，那些陰暗的角落裡，至少藏著上百名屏住呼吸的刀斧手。
殺氣騰騰，危機四伏。
“哈哈哈！聶老將軍，久仰大名，有失遠迎啊！”
一陣粗啞狂妄的大笑聲打破了死寂。
大殿正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東北虎皮交椅。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獨眼男人大刀金馬地坐在上麵，手裡還把玩著一對鐵核桃。
這便是“罪惡之城”的主人，蠻荒地頭蛇，座山雕。
“城主客氣了。”聶鎮威聲音冷硬，帶著兩個外孫在客座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座山雕僅剩的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目光死死盯著聶鎮威腰間的兵符。
他忌憚城外那二十萬大軍，更忌憚那台傳聞中刀槍不入的“鋼鐵巨獸”。
但他座山雕能在蠻荒吃幹抹凈這麼多年，靠的可不光是拳頭。
“老將軍一路風塵僕僕，到了我這蠻荒之地，就是到了家！”
座山雕大手一揮，“上菜！讓聶老將軍嘗嘗咱們蠻荒的特色！”
幾個戰戰兢兢的僕役立刻端著巨大的托盤走了上來。
重頭戲是一整隻剛從火架上拿下來的烤全羊。
羊皮烤得有些焦黑，滋滋往外冒著油，被重重地砸在聶鎮威麵前的木桌上。
緊接著，又有僕役端上來幾個大竹筐。
裡麵裝滿了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
在這寸草不生、連年大旱的蠻荒之地，普通流民連觀音土都吃不上。
這一桌子純正的白麵和整隻的肉食，絕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頂級炫富。
座山雕靠在虎皮交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
“老將軍，我聽說你們聶家是被皇帝抄了家，一路流放過來的。”
“這一路上，怕是連頓飽飯都沒吃上吧？”
他拿起一個白麵饅頭，在手裡顛了顛，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看看這純白麵的蒸餅，在蠻荒，這東西比金子還貴！”
“你們帶了二十萬張嘴過來，每天光是吃飯，就是一座填不滿的金山。”
座山雕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圖窮匕見。
“老將軍，明人不說暗話。你把外麵的兵權交給我，以後在這罪惡之城，我保你們聶家老小頓頓有肉吃！”
“不僅如此，這主城裡，我還能賞你們一處能遮風擋雨的大宅子。”
“總比你們在城外喝西北風強得多吧？”
大殿內的刀斧手聞言，紛紛握緊了手裡的兵器。
隻要聶鎮威敢說半個“不”字，他們立刻就會衝出來將這祖孫三人剁成肉醬。
聶鎮威冷笑一聲。
二十萬大軍的兵權，換一頓飽飯和一處宅子？
這算盤打得，怕是在京城的狗皇帝都能聽見響聲。
“怎麼？老將軍覺得這筆買賣不劃算？”
座山雕見聶鎮威不接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別怪他來狠的了。
座山雕拍了拍手，僕役立刻端上了一壺溫好的酒。
他拿起銀質的酒壺，親自倒了兩大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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