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扶蘇去留果然,嬴政原本舒展端坐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落在長子身上。
他沒有立刻發作,隻是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禦案,沉聲問道:“哦?教化萬民。扶蘇,你且說說,應該公開哪些典籍?又要如何教化?”
扶蘇感受到父皇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但他並未退縮,而是深吸一口氣,坦然迎上那道視線,拱手朗聲道:
“啟稟父皇,兒臣以為,天下初定,六國遺民心誌未附。單靠嚴刑峻法,雖能禁人之行,卻難服人之心。
儒家講求仁義禮信,墨家提倡兼愛非攻,這些皆是勸人向善的道理。
若朝廷能取其精華,將其與《秦律》一同昭告天下,讓百姓知法亦知禮,畏刑亦懷德,方能從根本上消弭戾氣,使我大秦江山 萬世永固。”
“好一個知法亦知禮,畏刑亦懷德!”秦始皇突然冷笑一聲,
猛地一拍禦案,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扶蘇,你太年輕了!你隻看到了百家學說中那些冠冕堂皇的仁義道德,卻沒看到它們背後動搖國本的禍根!
如今法令出一,若人人皆以自家所學的‘道理’來評判朝廷的法度,入則心非,出則巷議,借古非今,惑亂黔首,這天下豈不是又要回到諸侯並起、戰亂不休的亂世?”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來到扶蘇麵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這位寄予厚望的長子:
“你以為朕不想教化萬民?朕告訴你,在大秦,唯一的教化就是《秦律》,唯一的老師就是官吏!‘以吏為師’,方能思想歸一。
你所謂的公開百家典籍,看似寬仁,實則是給那些心懷不軌的六國餘孽遞刀子,讓他們有借口非議朝政,毀我大秦基業!”
“可是父皇,黔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如今天下太平,自當教化人心,用仁義禮智信告訴他們做人的基本準則,這比靠嚴刑峻法更讓人信服!”
李斯見氣氛劍拔弩張,連忙出列打圓場。
他先向秦始皇深深一拜,又轉頭看向扶蘇,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者的嚴厲與提點:“長公子心繫社稷,初衷自然是好的。
隻是公子有所不知,法家之道,在於令行禁止,在於富國強兵。
若是混雜了百家之言,政令必將多出歧義。公子仁厚,但這治國之道,有時候需要的不是春風化雨的溫情,而是雷霆萬鈞的手段啊。”
嬴政冷哼一聲,目光複雜地看了扶蘇一眼:“既然你對北疆的戍邊將士如此掛懷,對‘教化’如此有心得,那朕就給你個機會去歷練歷練。
即日起,命你前往上郡,做蒙恬的監軍。去好好看看,究竟是大秦的鐵騎和律法守住了疆土,還是你口中的那些仁義道德能擋住匈奴的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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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郡?林清心中一緊,想不到小小一張紙,竟然推動扶蘇這麼早就要去上郡。怪不得係統要她幫忙呢!她急忙起身,趕在扶蘇開口前進言,
“陛下!匈奴茹毛飲血,和大秦百姓還是不同的。臣認為,既然長公子需要歷練,不如您擇鹹陽周邊一地,讓公子前去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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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原本準備轉身回座的腳步猛地一頓,緩緩側過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林清身上。
那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意外,還有一絲被人反駁的不悅。
“叮——任務目標好感值—5,當前好感值44”
“哦?”始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像是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林清,你倒是個膽大的。朕的家務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了?”
林清隻覺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但她強自鎮定,聲音清朗而堅定:
“陛下息怒。臣不敢妄議陛下家事,隻是出於對大秦社稷的考量。長公子仁厚,是未來大秦的儲君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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