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地氣的一派。
他們看透紙張利於工藝記載、技術流傳，不願和儒家一般迂腐守舊，隻求帝王放寬徭役，善待黔首。
嬴政神色稍緩。
“墨家務實，有功。”他擡手，指向殿外，“三個月後，朕允紙張優先售予墨族，用以記錄器械圖紙、改良農耕器具。”
此言落下，墨者眾人眼中瞬間亮起光芒。
墨家最大的痛點，便是技藝難以留存、傳承艱難。器械構造、冶金工藝、守城術，從前隻能靠匠人口述手傳，極易失傳。如今有白紙批量記載，還可天下流傳，無疑是給墨家續上千年文脈。
巨子鄭重躬身：“墨族，謹遵帝令。”
一旁的道家隱士垂眸輕笑，神色淡然。道家不求權、不求利，隻求山林歸隱，修身悟道。
老者緩步出列，語氣閑散：“陛下，我道家無爭無求，不問朝堂政事。隻求陛下允我等入名山、居幽穀，以紙筆錄道德經，傳道於山野，不擾大秦律法。”
嬴政頷首，坦然應允：“道法自然，不違秦法，朕便不束你道家。天下名山，任爾等選址著書，官府不得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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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本就無抗衡皇權之心，放任其歸隱修道，反倒能彰顯帝王包容，嬴政從不會做無用的打壓。
農家，醫家本就有嬴政在朝堂上給的優先權，立刻出列請願，希望借用白紙記錄五穀種植、水土改良之法；以及記錄傳承醫道，藥典。
一旁的名家、陰陽家，也紛紛表態。
陰陽家願為大秦推演曆法、測算天時，以紙編撰星象典籍；名家捨棄往日詭辯口舌，承諾專攻律法邏輯，輔助大秦修訂條文。
唯有儒家，依舊固執己見。
淳於越咬著牙，仍想聯合幾名儒生據理力爭：“陛下，我儒家講求禮儀，仁愛……”
“夠了。”
嬴政一聲冷喝，打斷其言語。他擡手將一張白紙擲於大殿青磚之上，白紙輕落，無聲無息，卻壓得所有儒生呼吸凝滯。
“朕給過你們機會。”
帝王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順從大秦者，紙張予之，學說傳之，名留青史；悖逆大秦、固守舊製、妄議國策者，禁紙、禁書、禁傳道。”
“天下白紙，官造、官管、官用。何人能著書，何書可流傳，何人能講學，皆由朕定。”
他目光掃過麵色慘白的儒生，字字誅心：“你儒家若執意守古、非議郡縣、惑亂人心，那從今往後，鹹陽城內，無汝一紙之地，無汝傳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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