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墨林煉鐵作坊內，爐火熊熊，鐵水在坩堝中翻滾著赤紅的光芒。墨林赤著上身，汗水順著他緊繃的肌肉滑落，他死死盯著模具，大喝一聲：“澆鑄！”
隨著通紅的鐵水注入滑輪槽的模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卻突然瀰漫開來。
墨林眉頭一皺，剛想喊停，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剛剛成型的滑輪槽竟在冷卻的瞬間，毫無徵兆地從中間崩裂開來，碎片甚至崩飛到了林清的腳邊。
“怎麼會這樣？！”墨林顧不得燙手，抓起旁邊一塊廢棄的鐵片反覆查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鍛打次數也一次不少，為什麼韌性還是不夠，反而變得如此脆硬？”
周圍的工匠們麵麵相覷，原本高漲的士氣瞬間跌入穀底。
墨林頹然地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盯著那堆廢鐵，喃喃自語：“尋常鐵器的方法不行，那該如何鍛打呢？還能怎麼辦呢？……”
林清撿起腳邊那塊崩裂的鐵片，入手滾燙，斷口處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晶體狀。
她眼光一閃，快步走到墨林麵前，沉聲道：“墨先生，是不是不是你的手藝不行，而是咱們的‘火’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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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林猛地擡頭：“火？”
“對！”林清隨手拾起一根燒火棍，蹲在髒亂的地上，快速勾勒出一座高聳塔狀建築的草圖。
她指著草圖的核心部位，目光灼灼地向墨林解釋道：
“墨先生請看，咱們現在的煉爐矮小，熱氣稍縱即逝。但要是把這爐建的高點，讓它拔地而起，爐膛建得深點。
我們再在爐底四周設置多個風口，用鼓風機將風力灌入爐心。當風力足夠強勁，熱氣流在爐內不斷迴旋上升，就能把爐溫推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墨林聽的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皺著眉道“按理來說，是這樣沒錯。可這樣一來又有個問題了……”
林清疑惑的看向他。
隻見墨林嘆了口氣，無奈道“燒一次兩次還行，可若是燒多了，燃料方麵……”
燃料？林清突然想起扶蘇前幾日才去了太原郡，也不知道找沒找到煤炭呢。
墨林見林清陷入沉思，以為她也被這巨大的消耗給嚇住了，便無奈地拿起一塊木炭在手中掂了掂，苦笑道：
“這高爐一旦開爐，便如吞金巨獸。若想維持那般恐怖的高溫，單靠這漫山遍野砍伐燒製的木炭，不出數年，秦國的山林恐怕都要被砍禿了。到時候隻怕會引來天災啊。”
林清回過神來，看著墨林手中黑乎乎的木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她拍了拍墨林的肩膀，語氣篤定地說道：“墨先生，若是我說，這世間還有一種比木炭火力更猛、耐燒數十倍，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黑金’呢？”
“黑金？比木炭更猛？”墨林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世間竟有如此神物？”
“有，而且就在咱們大秦的疆土之內！”林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壓低聲音道，“這種石頭名叫‘石炭’，也就是煤炭。
它深埋地下，挖出來曬乾後，其燃燒的熱度遠超木炭。
若是能將它煉成‘焦炭’，去其硫磺雜質，再配合咱們的高爐，這鐵……還不定能煉成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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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林聽得如癡如醉，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竟有這等寶物！那還等什麼？隻要有了這石炭，這爐子還怕燒不起來嗎！林府令，這石炭產自何處？我這就帶人去尋！”
林清望向太原郡的方向，心中暗道：扶蘇啊扶蘇，不知你現在可到地方了？這山西的煤可是好東西啊，開啟工業時代怎麼能少了這黑金呢！
她轉頭對墨林笑道：“墨先生稍安勿躁，這石炭的主產地，正是在太原郡一帶。巧的是，公子扶蘇前幾日剛奉旨前往太原郡，那裡遍地黑金，想必過些時日就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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